他最好的朋友有了家,而他依旧留在福利院里。
高考,他以两分之差落选了他的第一志愿军校,只能去第二志愿。
而毕业后,他也没能入选自己最想进的星尘军,遗憾落选至恒星驻兵团,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驻兵,如此过了五年。
尽管如此,这五年里他并没有在训练上有任何松懈,他在为下一次机会的到来做准备,这是不够幸运之人唯一能用的笨方法。
后来,命运终于眷顾了他,三个月前,星尘军扩兵,一直在为此做准备的他成功入选,他成了帝国星尘军的一员。
他所在的小组是新组建的小组,小组成员都是从各地方驻军里选出来的,两个月的适应性训练里,他取得了综合成绩第一名。
组长注意到了他,在他们组第一次的任务里就将他选进了第一小队。
他想,自己这一事无成的一生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然而命运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第一次出任务就惨遭几乎团灭级别的失败。
他被联邦军雌活捉了,而他的小队里还有谁也被敌人抓住了,谁又死了,他都不清楚了。
他被关在监牢里,每天都会被联邦军变着法子折磨,审问帝国的情报信息。
他一个字都没说。
就在他觉得联邦军快放弃他,并且自己也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找到了机会,从海上监狱里逃了出来。
他在遇到死神之前遇到了阿帕忒。
命运似乎总是爱跟他开玩笑。
“你想离开这里吗?”
在与雄虫相处了五天后,诺埃尔对阿帕忒问道。
阿帕忒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离开哪里?”
此时此刻,阿帕忒正在林子里爬树,为小鸟摆上他做的鸟屋。
“离开这座岛。”诺埃尔仰着头,看着树上的雄虫说。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你知道的,摩利不会允许。”阿帕忒敛眸,像是对此事已经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带你出去,阿帕忒,你不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雄虫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看着他。
“你带我离开这?”
“对,我带你离开这里。”诺埃尔朝雄虫伸出手,说:“到帝国去。”
“你能做到吗?”阿帕忒问。
诺埃尔点头说:“我可以做到。”
阿帕忒低着头,看诺埃尔看了好久,而后把手放在那只坚定有力的手上,说:“好,我相信你。”
借着诺埃尔的力,阿帕忒像只轻盈的鸟一样,从树上跳了下来,落进了他的怀里。
*
诺埃尔知道,如果逃离这座孤岛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这很容易。但如果他要带上阿帕忒,那难度就翻了十倍。
阿帕忒是被圈养在岛上的金丝雀主角,而他只是意外落在岛上的游客。他等到岛主回到岛上,再偷偷开走他来时的飞船,有阿帕忒帮他打掩护,他的逃走路线不会太难。
可若是带上阿帕忒,雌虫发现自己的雄虫丢了后,诺埃尔面临的追兵只会多,不会少。
他重新回到帝国的成功率将大大减少,带上雄虫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所有人都知道。
但诺埃尔没有收回话的打算,不仅是因为他是个只会脚踏实地的蠢人,还因为他发现阿帕忒的眼神好像变了。
诺埃尔无法具体描述这是一种什么变化,之前雄虫也在好好生活,身上充满活气,只不过这种活气像是惰性气体,是雄虫妥协后的结果。
而现在,这股气体活跃了起来。
是因为他给了阿帕忒希望吗?
不管带雄虫逃出孤岛这件事有多难,诺埃尔都没办法熄灭这道由他点燃的希望,不然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于是,诺埃尔和阿帕忒一起商量和制定逃跑计划。
“摩利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结合。”阿帕忒说。“有一次,我三天都没有离开卧室。”
诺埃尔:“……”
很合理……刚从战场回来的雌虫精神力都不会太好,如果自己拥有雄虫,那根本就没有忍着的必要。
阿帕忒说:“你可以趁这个时候去偷他的飞船。”
诺埃尔点头说:“好,我会先把飞船弄到手,你有什么计策可以从摩利身边离开吗?”
阿帕忒思考了一下说:“用麻醉?”
“你有吗?”
“有,仓库里有麻醉枪,有时候摩利会带我上山打猎。但我还没有在虫身上用过麻醉枪,我不知道这对他有没有用。”
“那就……在我身上试试吧。”诺埃尔说。
“啊?这样你不会有事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麻醉没用,摩利会发现你怪异的行为,这样我的逃跑计划就会暴露。”
“好吧,那我们就试试吧。”
阿帕忒从仓库拿来麻醉针型的子弹。
诺埃尔卷起手臂的袖子,说:“来吧。”
“那我就来了。”阿帕忒取出一个麻醉针,朝诺埃尔的手臂扎了下去。
等了几秒后,诺埃尔感觉自己头脑有些昏沉,但他依旧没有昏过去。
“不够,再试一支。”他说。
“好……好吧。”阿帕忒又取了一支麻醉针,在同样的位置又扎了下去。
“其实你换个位置也……”诺埃尔话还没有说完,就“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