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琪连坐回沙发上，重新看自己没看完的书。

雌虫穿好衣服，准备离去。

明明刚才被如此暴力的对待，但此时此刻的雌虫却是一副餐后餍足的样子。

琪连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临走前，琪连突然叫住雌虫，可眼睛依旧看着书本，问：“你叫什么名字？”

雌虫愣了愣，转过身，看起来有些激动，“我叫约翰??罗宾斯，阁下。”

雄虫抬起头，盯着无物的空气双眼放空了两秒，而后他转过头看向雌虫，说：“好的，罗宾斯，你可以走了。”

罗宾斯露出失望的表情，再次对琪连弯腰行礼，不舍道：“好的阁下。”

第二日，琪连决定在菲茨罗伊身上再验证一次。

尽管在菲茨罗伊的身上他感应到的信息很少，但琪连还是确定了，他精神力的能力——他能在*爱的过程中看到雌虫的记忆，而这记忆的内容，取决于他想知道什么。

琪连将这件事告诉拉斐尔，拉斐尔听后表现得很惊讶，问：“连菲茨罗伊的记忆你都能看到吗？”

琪连点头：“是，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的，可以。”

“居然连高等雌虫也可以……可以无视雌虫的精神力屏障吗……或许是，毕竟在*配的过程中，精神力屏障的强度是最弱的……”拉斐尔低着头，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堆话。

“好，我知道了，我需要想一想……”

琪连问：“我告诉你我的能力，你的能力是什么？”

拉斐尔说：“催眠，洗脑，我能让雌虫按照我的命令去办事。”

琪连睁大眼睛：“这么强？你还真是牧师啊？”

拉斐尔讪笑，像是在自嘲，说：“是，你以为我的主虫是谁？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和萨麦尔就是天生一对。”

琪连沉默，因为他听懂了拉斐尔的自我讽刺。

过了很久，拉斐尔问：“琪连，你想得到什么？”

他的语调向下，好似带着淡淡的哀伤。

琪连没有丝毫犹豫地说：“自由。”

拉斐尔问：“为了得到自由，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要你去做你最讨厌的事，承受千万倍的痛苦，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你都愿意？”

琪连想起菲茨罗伊的脸，还有在地下研究院他见过的所有假面。

被欺骗，被物化，被利用的种种经历涌上心头，他表情无法抑制地变得狰狞。

“是的，”他说。“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得到琪连肯定的回答，拉斐尔的语气也跟着肯定了一些，他说：“我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做？决定权在你。”

“好，你说。”

“我想你以审讯官的身份，进入联邦远征军。”

琪连呼吸一滞，拉斐尔的想法非常大胆。

拉斐尔继续说：“我知道这很难，但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如果你在里面，我们能得到更多的内部信息，甚至对战局产生影响。”

这是一步险棋，却也是一步好棋。拉斐尔心想，或许他们磨了数百年的刀，终于到了可以割破渔网的时候。

拉斐尔看着琪连的眼睛，最后一次表情严肃地问：“要不要做？你来决定。”

琪连没有思考很久。

他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点头说：“好。”

*

和恶魔交换力量的过程并非是简单愉快且充满爽感的。

如果祂能打一个响指就让琪连无痛拥有力量，那祂的名字就应该是耶和华，而不是撒旦。

恶魔是吝啬的，恶劣的。祂不会将力量一下全部交给求取者，而是将力量攥在拳头里，要求取者要跪在地上，沿着指缝舔舐，才能得到一点点权力。

琪连问拉斐尔自己具体该怎么做才能进入远征军。拉斐尔说，他知道联邦最近打了很多败仗。

常年战争逐渐掏空了联邦的家底，社会资源的不平衡分配让底层雌虫对联邦政府的不满越来越大。

事实上，联邦就是个高压社会，高等雌虫常年占据着雄虫资源，研究院对外说的人人都有机会与雄虫的基因匹配上，从而得到一个雄虫，这只是他们玩的一个文字游戏，真相就是：这跟刮大□□没什么不同。

无权无势的人一天能刮一张大□□，可有钱有权的人一天能刮一千张，叠加下来的中奖概率终究是不同的。

没钱没权的底层雌虫若是想要得到雄虫的精神纾解，更普世的方法还是选一个利益集团献出忠心。

当然，如果有雌虫想实现阶级跃升，基本也是一个道理。

可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是一个怪圈。

给上位者卖命才有可能接触到雄虫，可给上位者卖命也会导致污染值涨得更快，让自己更需要雄虫，更需要给上位者卖命。

似乎在这种体系之下，真正获益的只有那唯一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拉斐尔说：“建立在谎言上的忠诚是不牢固的，我知道联邦内有很多虫已经心怀异心，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帝国的间谍，在给帝国偷送消息。”

琪连接过话道：“所以我得先揪出一个甚至几个虫，让远征军高层知道我有这个本事，以此来获得他们的信任。”

拉斐尔点了点头：“是，我会为你找个祭品，送到你的床上。而后你把你查看到的消息告诉菲茨罗伊。

但你不能告诉他你是用精神力办到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残次品有精神力，我们所有虫都会完蛋。

你得自己想办法，把这包装成是你套话的本事，你获得信息的途径必须得是合乎逻辑的。”

琪连明白，点了点头：“好，没问题，我会小心的。”

*

琪连从教堂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