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拉斐尔，我能做点什么？”

琪连再一次找到机会，约见拉斐尔。

“我受不了了，菲茨罗伊说他想再要一个孩子。”

拉斐尔皱眉，对琪连崩溃到不行的样子感到疑惑。

“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雌虫单次受孕机率低，但在高频率的*配行为下，雌虫怀孕是迟早的事。菲茨罗伊虽然意外流产，但他的生殖腔并没有受损，不是吗？

我没理解你崩溃的点在哪里，他想再得到一个虫蛋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联邦，所有后代都与雄虫无关，雄虫只是提供*子的工具，他们不负责生育，也不从事社会劳动的分工，自然也就没有养育责任。

或许雄虫能从雌主生的虫崽身上获得些许成为虫父的体验，但如果是别雌虫，雄虫可能甚至都不知道谁怀上了他的虫崽。

拉斐尔和萨麦尔现在就有一个五岁大雌虫崽，而在两年前，他们还有过一个雄虫蛋，生下来就送到研究院了。

至于那些别的雌虫生下来的的虫蛋……估计已经有十几枚了吧。

“是，但是……”琪连感到生气，不止是因为拉斐尔完全不站在他的角度说话，更因为他心里其实知道，拉斐尔说的是事实。

如果他不能停止和菲茨罗伊*爱，那菲茨罗伊再次怀上虫蛋，不过时间的问题。

只要一想到存在这种可能，琪连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内心抓狂，几乎无法抑制住对这个世界以及对菲茨罗伊的恨意。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他已经无法忍受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计划？十月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那我自己做！”

“冷静点，你不要着急。”拉斐尔说。

“不要着急？因为痛苦的虫不是你，你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们现在在拉斐尔的教堂里，琪连以为孩子祈福为借口，来到这里。

他们坐在以供私人祷告的耳堂的长椅里，面前是摆放着圣器的桌子与管风琴。

见琪连冷静不下来，拉斐尔一把抓住琪连的衣领，咬着牙道：“你以为站在你对面的虫是什么？是整个联邦！如果你打草惊蛇，我不会放过你。”

琪连挥开拉斐尔的手，“那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告诉我！”

拉斐尔沉默了半响，悠悠道：“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

“什么什么能力？”琪连皱眉，听不懂。

“你精神力的能力。”

拉斐尔不由分说地直接抓起琪连的手。

琪连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突然被数十根针狠狠地扎了一下，视野直接漆黑，仿佛灵魂被撞出了身体。

“啊！”

他迅速甩开拉斐尔的手，扶着头，痛苦道：“你做了什么？”

拉斐尔说：“这是精神震慑。”平静的仿佛他不是暴力的施予者。

“雄虫没有精神力只是统治者编造的谎言，在比虫族分裂成联邦和帝国还要久的远古时代，那时，每个雄虫都天生具有精神力。

而雄虫，他们用精神力控制着雌虫，统治着雌虫。”

琪连抬眼看着拉斐尔，额头上全是痛出来的冷汗，疑惑道：“天生？那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残次品的后代。”拉斐尔说。

“使用外化的精神力是有代价的，不止是雌虫要付出代价，雄虫也一样。”

“精神力用的越多，死的越快，但当时的雄虫不在乎这点代价，又或者说……他们自欺欺虫，不愿意看到竭泽而渔的未来。

他们是绝对的统治者，用性与精神力控制着雌虫，奴役着他们。”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精神力用的越多，死的越快。雄虫群体无意识地集体自杀，高等慢慢把整个群体都作没了。

而在当时，有极少部分的雄虫在出生时，精神核外长了个外壳，这个外壳会将雄虫的精神力封在里面。

随着雄虫年纪的增长，有些壳会破，有些不会。

而这些雄虫，在当时被称为‘残次品’，他们曾经是社会最底层的雄虫，可也是因为这份‘残疾’，让他们在雄虫大灭亡时代里活了下来。”

“我用精神毒素帮你破开了精神核的外壳，你的精神力并不弱，不然刚刚我那一下，你已经晕厥过去了。”

“你的精神力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保护了你。”

拉斐尔竹筒倒豆子一般地一下倒出许多信息，砸的琪连有点晕。

琪连暂且抛开那些与现在关系不大的信息，问：“……我精神力的能力是什么？”

拉斐尔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发现。”

“怎么发现？”

“我不知道，这是你要过的第一道关。”拉斐尔不近人情地说。

琪连：“……”

“等你清楚你精神力的能力后，我才会为你安排任务。”

对此琪连只能说：“好吧。”

*

琪连不想在第一步就倒下，回到家后，他一直在心里琢磨雄虫精神力到底是什么？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

他没有一点头绪，走投无路下甚至开始找雌虫精神力的书来看。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晚上。

菲茨罗伊回到家中，他看到了在客厅沙发上的琪连，但他并没有与琪连多黏腻，只是给了他一个吻，就回到楼上书房，关起门继续处理繁重的公务。

对此，琪连并不关心，他乐得菲茨罗伊别来烦自己，继续躺在沙发上研究精神力。

一个多小时后，菲茨罗伊似乎终于忙完了，他下楼朝琪连走来。

琪连有所感应，十分自然地合起书本，将书放在沙发上，再推到抱枕后。

菲茨罗伊坐到他的旁边，用一副商量的语气温柔的说：“连连，我的一个下属需要你的帮助，他的污染值已经快要到高危线了。”

琪连看着菲茨罗伊的脸，他明白菲茨罗伊的意思。

意思是又要他去睡别的人了，哪怕菲茨罗伊昨夜还在床上对他说，他爱自己，他想再要一个孩子。

菲茨罗伊有很多下属，这其中，拥有雄虫的军雌只有少数。

在联邦军队里，拥有雄虫的军雌将领用自己的雄虫去解决下属精神力污染值的问题不是件怪事，到了今时今日，这甚至已经变成了一个优秀的领导该尽到的责任与义务。

在还没有得到琪连以前，菲茨罗伊用家臣的雄虫解决一些下属的问题。

没有雌虫会觉得让自己的雄虫去睡别的雌虫有什么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雄虫作为物品的属性要大于作为人的属性，并且所谓的“跟别人睡了”并不是雄虫的背叛，而是经过他们允许的一次行为，做选择的是他们，而不是雄虫，主体在他们。

至于雄虫的意愿……他们傲慢地认为这不重要，并且他们也并不能真正理解有雄虫会不愿意。

*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为什么会不愿意呢？

琪连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菲茨罗伊这么“请求”了，他心里清楚，征求同意不过是菲茨罗伊好好先生的做做样子，实际上他并不真正拥有拒绝的权力。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道：“好啊。”

琪连的乖巧令菲茨罗伊心里很是满意，他亲了亲自己雄虫的脸，说：“辛苦你了。”

*

当天深夜，那个雌虫就被接到了宅邸。

这就是菲茨罗伊的做事风格，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可以为了得到琪连而充满耐心，慢慢地编织一张捕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