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蠢到选择在这个时候和菲茨罗伊硬刚,这没有好处。
他妥协道:“拉斐尔邀请我去参观他的教堂,我去朋友家看看,这不行吗?”
菲茨罗伊对琪连总是格外有耐心,他知道琪连最近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他想琪连可能也在为失去的孩子伤心,并且在心里怪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孩子。
菲茨罗伊讨厌这种感觉——失败的感觉。
菲茨罗伊说:“可以,只是我希望下次你能提前告诉我。”
虽然菲茨罗伊的这句话里没有使用强制性的词,但他的语气像是君王施于恩赦。
聪明人都该知道,仁慈是君王的美德,不是下位者可以放肆的资本。
琪连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嗯”了一声,就算是答应了,他转头直接回房间。
菲茨罗伊看着琪连的背影,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琪连现在的样子和刚来到家里时可谓是天壤之别,他还是更喜欢琪连以前的样子。
夜晚。
处理完公务的菲茨罗伊回到卧室,琪连正坐在床上看书。
最近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该做还是做,但额外的激情琪连再也没有了。
当熟悉的手又摸上自己的大腿,琪连知道,今晚睡前又得来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了。
不止是为了照顾琪连,菲茨罗伊本身的*欲就很旺盛。
在遇到琪连以前,他强迫自己保持高度禁欲,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轻易找雄虫疏解精神力,因为他认为,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自己。
被压抑的*欲不会消失,只会在未来以更猛烈的方式释放。
在与琪连深度结合后,菲茨罗伊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可以说如果时间空间允许,他每天都想和琪连*爱,从早到晚,永远不会感到腻烦。
多巴胺与内啡肽是消解烦闷的最好良药。
在第一次结束后,菲茨罗伊糟糕的心情总算舒爽了一些。
琪连喘着粗气,菲茨罗伊主动翻身到上位,减少雄虫需要付出的体力,如此贴心……
琪连的眼睛已经变成赤红色,菲茨罗伊喜欢这双红色的眼睛,因为这个时候的琪连看上去更加性/感。
菲茨罗伊心神悸动,有感而发:“我们再生一个吧,连连。”
琪连仰望着菲茨罗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菲茨罗伊在说什么?他才刚没了虫蛋,这就想再要一个了吗?
“我们再努力生一个,我想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菲茨罗伊弯下腰,动情地亲了亲琪连的眉眼。
“他不会是雄虫,他会在我们的膝边长大……”
“他会长的很像你,身体像我一样强壮……”
菲茨罗伊后面还说了什么,琪连并不知道,因为在那一刻,脑雾的感觉又侵蚀了他。
他耳边是强烈的耳鸣,让他什么都没有听清。
什么……菲茨罗伊还想再要一个孩子?
不……不要……
不要!
琪连曾经在心底种下对那颗雄虫蛋的恶意开始噬主。
巨大的痛苦包围了他。
不要再来一次了……不要再来一次了……
琪连好似终于想起自己忘了呼吸,急促地呼吸着,他伸手想将菲茨罗伊从身上推下去。可菲茨罗伊纹丝不动,大腿牢牢地卡在他的身体上方。
这具十九岁的身体与正直壮年的雌虫身体比实在是太孱弱了,以至于他的推拒看起来都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菲茨罗伊仿佛对琪连的异样没有感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我会很爱这个孩子,他也会很爱你。连连,我们会重新获得幸福。”
“我爱你。”
菲茨罗伊细密地吻着他,脸颊……脖颈……胸口……
细密指的是吻落下的位置与位置的间距,而不是吻的力度。
琪连被菲茨罗伊不容拒绝地摁在床里,每一个吻都好似想吃了他,将他融进血肉里。
琪连的眼睛失去焦点,目光所及的视野内是菲茨罗伊忘我地上下起伏着。
明明他的心在诉说着拒绝,可他这副淫/荡下/贱的身体却对菲茨罗伊的动作有了反应,下意识地挺腰迎合。
身心相悖的割裂感撕扯着他,仿佛他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思想如动物般简单的灵魂,在跟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琪连的背没有一丝缝隙地与床相接,他感觉……菲茨罗伊实在是太沉了,就好像一座大山,一双大手。
他被困住了,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困在这张五平米的床上,困在这副下/贱的身体里。
一滴冰凉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为什么又哭了呢……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这件事,不是吗?从十九岁生日宴到现在,不管是菲茨罗伊还是不认识的人,他已经被强迫无数次。
只要放弃思考,任由身体凭借本能运动,他不仅不会痛苦,身体实在的刺激还会让他很快乐。
就做一个麻木快乐的金丝雀吧,为什么又要在不恰当的时机思考:“其实我是不愿意”的呢?
琪连自诩聪明,但他到底还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今晚,他被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扰乱了心神。
他忍不住思考:如果那个孩子是个雌虫……如果他是一个雌虫,他会被菲茨罗伊当作自己的作品一样悉心培养,他会长成另一个菲茨罗伊,在若干年后,对另一个雄虫做菲茨罗伊现在正在做的事。
命运啊,就是个轮回……
菲茨罗伊以为琪连是太快乐了,太爽了,才会留下生理眼泪。于是他更卖力地动了起来,喘着粗气问:“你喜欢吗?”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琪连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力。
“喜欢……”他说。
菲茨罗伊受到了鼓励,更加情动与投入,
“说你爱我,连连。”
“我爱你……”琪连说。
他将一切无力改变现状的痛苦混合着恨意咽下肚子,看着菲茨罗伊的脸,说:“我爱你。”
菲茨罗伊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