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你住进菲茨罗伊的住宅一年后,他就开始强迫你为帝国的高级雌虫提供精神疏解,其中包括他的下属,你怎么知道谁是他安排的?”萨利以平静的语气说出很难听的话。
琪连耸了耸肩,说:“这很容易知道。毕竟我是他们上司的雄虫,在态度上他们会比其他虫多上一层恭敬。”
他将快燃尽的香烟丢进玻璃杯里,此时玻璃杯里已经有三四个烟蒂。
对于琪连诉说的内容,萨利表现得非常冷静与冷漠,反而是他身旁称得上专业审问的艾德里安表情看上去有些于心不忍。
艾德里安初见琪连时就被琪连带着杀伐气的气场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一段无助可怜的过去。
萨利接着问:“当时你知道你的精神疏解力是常虫的好几倍吗?”
琪连说:“不知道。”
“对于你小时候被做实验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记不清了。”
连续得到两个否定的答案,萨利不悦地皱眉,“拉斐尔不是说破坏了你大脑内的记忆芯片后,你就会记起过去的事吗?”
“他是这么说的没错,但凡事都有意外。事实是,我只想起自己被他们关在地下实验室三年,至于具体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那拉斐尔将雄虫毒素注入你的虫核后,你的身体还有没有产生别的变化?”
“没有。”
“撒谎!”拉斐尔坚定地说道。
琪连笑道:“撒谎?萨利博士,可我的测谎仪没有显示我在撒谎啊……”
萨利死死地盯着琪连,好似想从琪连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琪连回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心虚与怯懦。
这雄虫绝对在撒谎!萨利在心里肯定。
一旁的艾德里安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萨利博士,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萨利不屑地说:“我记得你们军部审问两天两夜都不算奇怪,不过才三个小时,这才哪到哪?”
艾德里安被怼得哑口无言,萨利说的是事实没错,但琪连是尊贵的雄虫,怎么能用对雌虫的标准来对待?
但他也不能回嘴,因为萨利也是尊贵的雄虫。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艾德里安欲哭无泪。
琪连说:“是啊,这才哪到哪?但艾德里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并不是罪犯吧。”
艾德里安连忙道:“是,您当然不是。”
“作为帝国公民,帝国有需要我当然会全力配合。可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这点我也非常好奇。”萨利说。
艾德里安:“……”
来个人把他杀了。
见琪连隐约展现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萨利决定换一个切入点,“你所说的那个名叫拉斐尔的雄虫,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他现在在哪?”
“啊……”琪连拖长尾音,轻飘飘地说道:“他已经死了。”
萨利:“死了?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确实已经死了,不信你们就去找,如果你能找到,我还要感谢博士您帮我找到老朋友呢。”
“他什么时候死的?”
“大战前。”
“死在哪?”
“宇宙里吧。”
“为什么死的?”
“嗯……”琪连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的样子,然后说了一句:“不知道。”
又不知道……萨利盯着琪连,久久未言。
就在艾德里安决定硬着头皮再打圆场的时候,萨利放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他合上笔记本,说:“既然如此,那就留到下次再说吧。”
萨利走后,艾德里安帮琪连解下身上的测谎仪,琪连侧着头,看着玻璃对面的人。
艾德里安说:“里维斯阁下,今天我们就先问到这里,我送您回去。 ”
琪连一反刚才决不妥协的态度,点头说:“好。”
其实琪连对艾德里安本就没有意见,之前在比赛场的言语讥讽不过是因为艾德里安带着立场而来,但眼下他们之间的立场短暂消失,他也就没有必要再为难了。
琪连坐进了艾德里安的车后座,一路无言。
来时,他是坐军部的公车,由众人相护,离开时却只有艾德里安一人。
安德里安将琪连送回他名下的住宅,帝都维多利亚区十八街32号。
这片区域是帝都著名的富人区,许多明星都住在这里。
这个社区的安保等级很高,当然房价也很贵。琪连是用自己的钱买下这栋房子的,艾德里安知道琪连的银行账户有很大一笔钱,他猜测这应该是琪连在联邦时攒下的积蓄,又或者是他的前夫——维克多·菲茨罗伊给他的。
虽然琪连现在经常睡在酒店——军部调查了琪连最近的动向,但艾德里安还是把他送回了这里。
到地方后,艾德里安看着后视镜,轻声询问道:“阁下,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虫来接你。 ”
琪连没有答话,反问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副官了吗?”
他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艾德里安点头道:“是,我已经调任了。”
“恭喜你,升职了。”
虽然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补充道:“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少将的副官,但我和少将在工作上还会有很多接触。”
琪连轻笑了一声,说:“看出来了,不然他今天怎么会出现?”
艾德里安愣了愣,“嗯?您是怎么知道的?”
伊里斯今天在现场,但他并没有在琪连面前露过面,琪连是怎么知道的?
琪连没有回答,打开车门,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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