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二天是中午出发的，原因是早上没起来。

出发之前，周霆山把家里电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问题才锁了门拖着行李箱出门，刚坐上车，赵逍的消息进来。

书文安瞥见周霆山手机上熟悉的头像，问：“赵哥的消息？”

“嗯。”周霆山哒哒哒哒敲着手机，书文安凑上前。

【我提前订饭店，书老师有忌口吗？】

【清淡点 他口味淡 其他没有】

【行，你们定好什么时间过来了吗？】

【今天 自己开车 大概下午六七点到 】

【要不要接你们？】

【不用我们住酒店 饭店订好了发个位置 】

【行。】

周霆山把手机丢在一边，歪头亲了凑过来的书文安一口，点火，启动车子。

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周霆山和书文安一人开了一半，接近下午六点，两人抵达目的地，按着导航又开了一个小时才到酒店门口，办理好入住手续，安顿好行李，时间刚好七点整。

这个城市比书文安所在的城市更靠北，虽然地理位置上没差多少，但是他明显感觉这里要冷的多，也更干燥。

周霆山正在一边叫晚饭，书文安在房间里逛了逛，等周霆山订好餐，在他身边坐下。

“问问酒店能不能再送两台加湿器上来。”酒店屋子不小，书文安只看见一台加湿器，还是待机状态的，有点儿担心周霆山。

“嗯？”周霆山愣了一下，“好，我问问。”

周霆山找到客房服务电话，拨过去，简单说明了需求，酒店那边不到十分钟就送来了两台加湿器，还贴心地加好了水，附赠了手写的使用说明。

送走了送加湿器的人，不久，门铃又响起，晚餐到了。

赶了一个白天的路，两人都有些累了，吃饱喝足，早早地洗漱上了床。

“你去过这儿吗？”书文安在手机上刷到一个推荐的景点，把手机递到周霆山眼前。

周霆山就着书文安的手看完他手机上的内容，摇头。

书文安收回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怼到周霆山面前。

“这个呢？”

“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

“这个？”

“没。”

“都没去过么？”书文安小声说，收回手机，打了个哈欠。

“昂，我没来过这里几次。”周霆山仰头看着书文安，见书文安闭上眼睛，把手机亮度调低，稍微放开了书文安，准备挪到一边，书文安忽然睁开眼。

“你要睡了吗？”书文安迷瞪瞪盯着周霆山。

周霆山愣了下：“不睡，你要睡了吗？”

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周霆山睡不着。

“不，眼睛酸，我歇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要睡了呢。”周霆山躺回书文安怀里，书文安搂着周霆山没说话，低头看周霆山玩手机，半晌。

“你元旦没回家。”书文安猛地想起来他昨晚上忘记的事情。

“昂。”周霆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书文安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元旦不回家吗？”书文安常年一个人，对节日并不敏感，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忙装修阳台的事儿，完全没想起这一茬。

他回忆，周霆山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

“不用。”周霆山反应过来了，“我家没这个习惯。”

周业方和周霆川工作忙，但是时常都能回家，他工作时间不定，赶上工作也赶不回去，许茹和王巧姑对元旦也不甚在意，他家没有过这个节的习惯。

“是吗？”

“嗯，我家过春节不过元旦。”周霆山解释，书文安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你要不要跟你家里人打个电话？”书文安忽然提议。

“现在吗？”周霆山抬头。

“嗯。”书文安慢慢说：“你快一个月没回去了，你妈和你奶奶应该挺惦记你的。”

不仅没回家，书文安也有段时间没见周霆山跟家里打电话了。

闻言，周霆山看一眼时间，点头。

“行，那我跟奶奶打一个。”

王巧姑识字不多，也不怎么用手机和微信，他偶尔还会点赞许茹的朋友圈，和许茹发发消息，跟王巧姑是真的一点儿联系的没有。

想到这里，周霆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王巧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和许茹关系也不好，平常不知道是怎么打发时间的。难怪平时和他打电话一打就是一小时起步，虽然这也有他和王巧姑不常见面的缘故，但家里似乎确实只有他对王巧姑的关注最少……

胡乱想着，周霆山拨通了王巧姑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王巧姑精神抖擞的声音传出。

“小山呐！打电话给奶奶什么事呀！”王巧姑听起来很高兴，话筒里背景音很嘈杂，听起来像是在户外，周霆山下意识提高音量。

“奶奶，没事儿，元旦给你打个电话。”

“哎呀小山你等一下，我这边人太多了听不清，等我换个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