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断断续续地有其他人的声音传出，周霆山仔细听，发现那些人说的似乎是方言。

王巧姑回老家了？

和谁？

周霆山有些走神，他不知道，没人告诉他，上次王巧姑留在他舅舅的山庄他也不知道，上上次要不是他主动问了也不知道王巧姑和许茹一起去了山庄……

“小山呐！听得见奶奶说话吧。”

“哎！”周霆山回过神，“听得见。”

“听得见听得见就好。”王巧姑那边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杂音，不过都轻松被王巧姑的声音盖掉：“哦你刚才说什么小山？”

“没什么，元旦给你打个电话，你回老家了吗？”

“昂！回来一个星期了！”王巧姑真的很高兴，不知道进了那个房间，说的话几乎带着回声，周霆山听着也莫名挺高兴。

“我听见好多人说话，谁家这么热闹？”

“咱们隔壁那家啊，姓李那家，他家儿子结婚办酒席呢，热闹得很。”

“李？”

“对啊，你不记得了？”

“记得。”周霆山脱口而出，“他家儿子不是刚学会走路吗？”

“哎呦！”王巧姑大笑，“什么刚走路，都二十多岁了，你第一次见人家的时候他倒是刚走路。”

书文安抿着嘴笑了，周霆山有点儿尴尬。

“记错了。”

“……”

王巧姑和周霆山聊了十几分钟，王巧姑着急去和老朋友会面，主动跟周霆山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周霆山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随一份礼，王巧姑告诉他她已经随过了，这才做了罢。

给王巧姑打完电话，周霆山看时间还早，想给许茹再打一个。

“宝贝儿你困不困？”周霆山问书文安。

“不困，你还要打电话吗？”

周霆山傻笑了下：“嗯。”

“打吧，我听着。”书文安说，下巴抵着周霆山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霆山立马拨通了许茹的电话，许茹的电话得抓紧时间，晚了耽误到她睡觉是会影响他们母子感情的。

“妈。”

“小山？”

“嗯，你睡了吗？”

“没，什么事情这么晚了。”

“没什么，给你打个电话，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

相比王巧姑那边，许茹这边安静多了，许茹说话的语气跟书文安印象里一模一样，温和中带着几分亲切，因为说话的对象是三十年的亲儿子，少了几分和他说话时候的热情，完全就是一个慈爱随和的母亲样子。

母子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但两人都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性格，互相问了问彼此的近况，就没有什么话要再说，许茹也要准备睡觉了，周霆山挂断了电话。

两通电话下来，时间还没有到晚上十点，周霆山犹豫了两下，还是决定不打周霆川和周业方的电话了。

书文安一直在听周霆山打电话的声音，听的昏昏欲睡，周霆山一下子停顿了太久，他反而清醒了过来，见周霆山放下了手机，问道：“不打了？”

“嗯。”

“这么快。”

“我妈要睡觉了。”周霆山解释，听见书文安话里已经带上了倦意，就要去关床头的夜灯，书文安没动。

“怎么不跟你爸打一个？”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周霆山说完，从书文安怀挣出来，关掉了夜灯，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周霆山给两人的手机分别充上电，钻回被窝。

“给妈妈和奶奶打了不给爸爸打，你爸不会不高兴吗？”书文安抱住周霆山，开玩笑。

“周霆川都没说什么。”周霆山嘀咕。

书文安笑了声：“你爸出差回来了吗？”

“不知道。”

“家里公司这段时间会很忙吧。”

“嗯。”周霆山停顿了一下，“所以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时间接。”

“这么忙？”书文安一下子没听出来周霆山是不是在开玩笑。

“差不多。”周霆山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闷，“接了估计也只会骂我大半夜不睡觉。”

“那不打了。”书文安立马说。

“嗯，睡觉。”

怀里周霆山动了动，书文安低头跟周霆山亲了亲，没再说话，搂着周霆山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周霆山收到了赵逍的消息，确定了餐厅的位置还有吃饭的时间，两人看时间还早，收拾东西出门逛了书文安前一天晚上在手机上刷到的景点。

逛完书文安提议给赵逍和张扬准备见面礼，周霆山想了想，没有拒绝。

花了些时间挑好了礼物，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没回酒店，驱车直奔餐厅，提前十分钟抵达地方，一进包厢，赵逍和张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