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导购小姐挂着热情不失礼貌的微笑，轻声询问店里这两位来了快半个小时，明显遇到困难的客人。
“唔。”书文安从琳琅满目的精致物件中回神，愣了半秒只钟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不用，我们再看看。”书文安温声拒绝。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二位慢慢看。”
导购小姐揣着手离开，留下两人在原地，书文安对上周霆山的目光，长叹一口气。
周霆山笑了，揶揄：“挑好了吗？书先生。”
书文安扶额，不太想说话。
“呵。”周霆山不打趣了，揽着书文安的肩膀，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早上九点出发，九点半到商场，书文安目标明确地直奔某家钢笔专柜，花了半个小时给周霆川挑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钢笔，打包好，提着袋子昂首挺胸地出了店铺。
周霆山看书文安那样子以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默默跟在他身后，结果一晃快两个小时过去，书文安另一边手依旧空空。
他臂弯里挂着两人的外套，一只手自然又亲密的揽着书文安肩膀，越想书文安那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无头苍蝇乱撞的样子越想笑，书文安懒得搭理周霆山，目光继续扫着沿途的漂亮礼品，每一件都感觉在哪里见过，仔细一回忆又没什么印象。
又逛了十几分钟，书文安还是没有选择任何东西，空着手离开这家轻奢店。
周霆山有点儿饿了，刚想开口问书文安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吃完饭继续挑，怀里的人忽然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周霆山快步跟上。
半小时后，书文安终于从偌大的商场千挑万选出第二件礼物，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买之前他还谨慎地跟周霆山确认了许茹平常喝不喝茶，得到肯定的答案才安心地继续挑选。
收银台前周霆山暗暗咋舌，一个小壶壶几个小杯子就要差不多五位数，加上周霆川的钢笔，书文安大半个月的工资没了，书文安倒是一点儿没心疼，付款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
周霆山心里酸酸的，莫名又有点儿高兴，默默往书文安旁边凑了凑，直到贴上书文安胳膊才停下，等着柜台的人打包好礼盒，揽着书文安离开。
解决了心头大事，书文安脸色开朗不少，周霆山拉着书文安找了家餐厅吃完午饭，两人准备回家，中途路过一家理发店，书文安停脚。
“要剪头吗？”周霆山注意到书文安的视线。
书文安在心里算了算上次理发的时间，点头。
周霆山看看书文安后脑勺，伸手撸了一把，很厚实，确实可以剪剪了，又搓搓自己，还好。
“我也剪一个。”
“那走？”
“走。”
理发店很大，目测能有个百来平，中间摆着几张扎眼的黑色大沙发，旁边还立着几盆一人高的绿油油盆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和音乐，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穿梭其间。
书文安进门顿了一下，拉着门侧身让周霆山进来。
“这么大？”周霆山也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场景，小声感慨一句。
“是挺大的。”
周霆山嗅了嗅空气，不太喜欢这家香氛的味道，书文安捕捉到周霆山微妙的情绪变化，低声：“怎么了？”
“没什么。”
周霆山推推书文安，两人关了门往里走，没走两步就有人迎上来。
“您好。”
“您好，我们理发。”
书文安回复来人，周霆山注意到旁边有衣帽架，两步上前把衣服挂好，旁边柜台前的人冲他笑了笑，他礼貌点了点头。
“二位都是理发吗？”
“嗯。”
“好的，这边请。”
穿着制服的人把两人引到沙发边，客气地给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和流程，等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倒了两杯热水，抽了两本杂志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悄无声息地离开。
书文安把手里的袋子搁在旁边，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看，周霆山凑过来，跟书文安贴着头一起看杂志。
没一会儿，一个打扮十分时尚的年轻男生上前来。
“哈喽两位帅哥。”
书文安和周霆山齐齐抬头，男生看清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到你们了哦，先来这边洗个头，一会儿我和我的同事给你们理发。”男生笑着比了一个剪刀手在头顶嚓嚓剪了几下。
闻言，两人起身。
书文安把沙发上的购物袋转移到桌上，顺便问：“我们一起洗吗？”
“是的。”
“好。”
男生没动，眼睛直直看着书文安：“帅哥怎么称呼？”
书文安一顿，出于礼节地回复：“我姓书。”
“舒？舒畅的舒吗？”
书文安面带微笑：“书本的书。”
男生恍然，随即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刚准备跟书文安握个手，旁边周霆山的身影晃了一下，他回过神，转向周霆山：
“这位先生贵姓？”
“免贵姓周。”
“周先生。”男生抬手，周霆山原本面无表情，见男生动作勉强扯了扯嘴角，抬手跟男生握了一下，男生笑容不变，跟周霆山握完没有放下的手顺势转向书文安，书文安只能跟着也握了握。
场面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好在男生打完招呼没再说其他的，带着两人朝大门的方向走了一段儿，左拐又右拐，最后来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房间里刚好有两个供人洗头的位置，没有其他人。
“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稍等……”男生话还没说完房间就有人进来，他笑嘻嘻和那两人打了招呼，又冲书文安他们挑了挑眉，离开房间。
“二位久等了，来先把这个围上……”
洗头花了两人快半个小时，擦干头发上多余的水分，负责洗头的人叫来另外一个人，让他把他们带回大厅，一回大厅，书文安就看见先前那个男生隔着老远冲他们招手。
“我们自己过去吧，不耽误你时间了。”书文安对旁边的人说，那人一愣，连连点头，说了两声谢谢快步离开，书文安和周霆山加快脚步朝着男生那边去。
走近了些，周霆山瞥一眼男生身旁的两个空椅子，脚步一顿和书文安换了个位置，书文安疑惑，周霆山面色如常，他没出声。
眼看着周霆山坐到自己面前，男生脸上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丝失望，他看向已经在另一边，就看见那位帅气的顾客已经偏头和他的同事说上了话，露着的小半张英俊侧脸，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这声音既不失与他五官气质相符的干净温润，又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磁性，很好听。
男生一时没有收回目光，直到书文安忽然扭过头，和他面前的人说话。
“你打算怎么剪？”
周霆山正若无其事地盯着镜子，听见书文安的问话立马收敛神色，假装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随意道：“剪短。”
“不考虑换一个发型吗？”书文安笑着。
周霆山头发比刚回国那会儿长了很多，虽然中途修过几次，但最主要的头顶的那片没怎么没动，如果要换个发型设计空间还是挺大的。
“换发型？”
“嗯。”
“你要换吗？”
“我……”书文安还没决定呢，他看一眼身边的理发师，对方秒懂，把刚才跟书文安说的话大概又说了一遍。
“这位先生头发很多，直，发质不软不硬，长度适中，可以尝试几乎所有的短发造型，不过他的脸型偏窄，五官立体，气质温和，我建议……”
理发师一通分析设计，总而言之就是有一个非常适合书文安的点子，周霆山意识到书文安有点儿心动，立马改口：
“听起来很适合你，要不要试一试？”
书文安还是有些犹豫，又问：“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您如果赶时间我可以只帮您把头发修修，一二十分钟就好，发型您回去有时间了可以自己抓一抓，很简单的。”
“你那边需要多久？”书文安看一眼周霆山，又看他身后的男生，男生忽然被点懵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周先生刚才说只用剪短吧，十来分钟就好。”
“做造型呢？”
男生摆着头把周霆山几边的头发都看了看，视线跟镜子里的周霆山对上：“周先生想做什么发型？”
“劳烦你帮我看看，我都行。”
“唔。”
男生收起心里的小九九，沉思片刻，用比刚才书文安那位理发师还冷静专业的语气给周霆山分析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