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整晚没有挂断,钟刈第二天早上是被楼下收破烂的喇叭声吵醒的,偶尔也会有早点摊的叫卖声。
不过好他昨晚在睡觉前,把和顾思衍语音通话的麦克风关了。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他把手机贴近耳朵,透过听筒,隐隐能听见顾思衍均匀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钟刈起床洗漱好去菜市场买了点饺子皮和肉馅,回来路上顺便去超市买了一个电磁炉。
包完饺子,他把饺子分成两份,送了一份去楼上。
敲门,开门的是王阿姨家的小二宝,头发乱的像鸡窝,显然是刚从床上被薅起来的。
“谁啊?”二宝眼睛困得简直要睁不开,在抬头看清面前人的一瞬间猛然清醒,愣了一下,喊到,“老、老、老师好!”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冲屋子里面喊道:“妈!妈!妈!!”
王阿姨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无比烦躁:“干什么?!大早上的叫魂呐你!!”
二宝更是暴跳如雷:“不是说了寒假不补课的嘛!作业都写不完!!”
钟刈去年暑假给二宝连着补了两个月数学,定的是100块钱一节课,一节课两小时。
二宝本身不爱学习,底子也弱,很多知识点都要拆开了细讲,有时一遍听不懂要讲第二遍,甚至是换个方法讲第三遍。可这样一来,一节课能讲的东西实在太少,钟刈觉得对不起这100块钱,所以常常只要后面没有其他安排,他就多给二宝讲一两个小时,有时甚至是一上午。
以至于二宝每次上他的课都很崩溃,到点了就提醒钟刈下课,钟刈每次都说讲完“最后一点”,这“最后一点”讲完永远还有下一个“最后一点”。
钟刈连忙解释:“我不是来上课的。”
二宝明显松了一口气。
钟刈半蹲下来,说:“这个给你妈妈。”
这时,王阿姨火急火燎的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冲二宝说:“补什么课啊补课!你给我回房间背单词去!”
不用二宝回答,等她自己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钟刈,愣了一下,立马换了一种语气,说:“来得正好,马上吃饭了,快进来。”
钟刈说:“不了,等会儿有节课,马上要走了。我自己在家里包了点饺子,以后不麻烦您给我送饭了。”
王阿姨“啧”了一声,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哎呀,你说你这孩子……”
“那个……”钟刈指了下楼梯方向,“阿姨,我先走了。”
钟刈回家把剩下的饺子放进冰箱,然后临出门拿出手机,给顾思衍发消息说。
【。:我马上要去上课了。】
发完,很快,手机震了两下。
【天下第一好:刚睡醒。】
【天下第一号:宝宝,你大概几点结束?】
【。:八点半到十一点半。】
自从上次顾思衍生气之后,钟刈每次出门上课,都会主动跟他报备时间。顾思衍也很自觉,钟刈上课的时间段,他绝不打扰。
结果一连好几天,钟刈报过来的时间,只有开课时间是准确的,下课时间常常后延,短则半小时,多则两小时。以至于两人只有早上和中午能聊两句,晚上虽然打视频,却也不会聊太久。钟刈白天没时间,只有到了晚上才有时间复习和写作业,每天都要熬到很晚。
终于,顾思衍忍不了了。
这天晚上,钟刈上完课回家,把饺子下锅,记住时间,回去房间给顾思衍打视频。视频很快接通,顾思衍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靠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