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这件衣服,挺好看的。”
“你以为是谁害我穿这件衣服的。”
“我……所以,很开心,像戴着项圈一样。”
陆清说完,端着碗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背对着温寻,声音很轻
“你今天有课?”
“嗯,周六的课。”
“那去学校的时候,领子的扣子解开一颗呗,让周围的人知道你是谁的人。”
“你有病吧!怎么可能!”
温寻脸一下子烧起来,陆清没再接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
“什么啊,那个人……”
温寻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领子最上面那颗扣子又紧了紧。
——
出门,地铁上。周六早上的车厢没那么挤,但还是没有座位。温寻抓着头顶的拉环,盯着车窗玻璃里自己那张没什么精神的脸。
领口底下,那个浅浅的痕迹,隔着衬衫布料,好像还在隐隐发热。
(不行,满脑子都是陆清……)
手指不知不觉摸到领口的扣子,如果现在解开,车厢里也许有人会看到。带着这个痕迹去学校,周然一定会问。她得把和陆清的事从头交代一遍。不行,绝对不行。
可陆清昨晚那句话又冒出来了。
“你变成我的吧,温寻。”
温寻,是陆清的。光是这么想,身体就一阵发烫。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手指搭在扣子上,轻轻拨了两下。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
——她到底在干什么。
温寻像被烫到一样把手从领口弹开,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真的疯了。
以前不管陆清怎么越界,她都能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这是前女友在捉弄她”,“女生之间闹着玩”。然后用这些理由砌一堵墙,把陆清挡在外面。
但是昨晚,她看见了陆清的眼泪。那种“谁都不许碰你”的疯狂。那种把她整个人裹进去、不留一点缝隙的体温。深吻留在嘴里的触感,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那堵墙,正在一块一块往下塌。
什么来香港重新开始,什么谈一场正常的恋爱。那些决心,全被陆清那近乎疯狂的重量冲得七零八落。
只是室友?早就是骗人的了。
温寻站在晃晃悠悠的地铁车厢里,终于不得不承认——她也正在被陆清那种又甜又烫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拉进一个回不了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