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一点点挤进来，温寻被亮醒了。

“唔……头好痛……”

她按着太阳穴，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转不动。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后来好像是自己走回房间睡的，没睡多久天就亮了。再往前想，头又疼了一下。

第一次宿醉，社团聚餐那杯果酒的后劲，到现在还在。

但比头痛更先占据她大脑的，是昨晚客厅沙发上发生的事。

“别带着别人的味道回我们的家……！”

陆清流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把她按在沙发上。平时冷得像冰的前女友，那一刻完全失控了。脸埋在她脖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蹭，一遍又一遍地亲，嘴唇和舌尖滚烫地碾过她的皮肤，像要把别人留下的气味全部覆盖掉。

“什么啊，真是的……”

温寻把被子拉过头顶，腿在床上乱蹬。酒劲明明早就退了，光是想一想，脸就烫得能煎蛋。

“女生之间很正常”这个借口，被陆清的眼泪冲得什么都不剩了。那种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哪一点像“朋友”了。

“先洗脸，清醒一下……”

她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发软的身子去洗手间。凉水拍了好几遍脸，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抬头看镜子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方，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

温寻凑近镜子仔细看，不是蚊子咬的。昨天晚上，陆清把脸埋在那个位置，用力吸过。

没有深到变成明显的吻痕，但皮肤被反复吮吸之后留下的红，浅浅的，却清清楚楚。

“那个笨蛋陆清……！下手不知道轻重的吗！？”

温寻整个人炸了，两只手“啪”地拍在洗手台上。这种痕迹，要是穿领口大一点的衣服去学校，被周然看到一眼就完了。然后肯定被追问是不是有对象了——虽然罪魁祸首其实是睡在走廊那头的前女友。

更麻烦的是，今天虽然是周六，她还得去学校。课表安排的关系，一个月有一次周六的课。

温寻冲回房间，翻出一件高领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对着镜子确认看不到任何痕迹，才松了口气。

走到客厅，陆清已经在厨房了。

“啊。”

看到温寻进来，陆清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已经换好衣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跟平时一样一丝不苟。但温寻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早，温寻。”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淡，昨晚那种近乎疯狂的语气一丝都听不出来了。但陆清不看她，端着盘子摆土司的手明显有点僵。

“早，陆清。”

温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坐到餐桌前。两个人之间只有餐具碰来碰去的声响。

以前陆清逮着机会就用“女生之间很正常”往她身上贴，今天早上却一句话都不多说。大概是昨晚自己把底牌全掀了，这会儿理性拼命往回拽。

温寻咬着土司，余光偷偷瞟陆清。陆清喝着汤，视线时不时地往她领口滑。温寻不自在，伸手拉了拉领子。陆清看见这个动作，手上的勺子停了一下。她盯着温寻那件高领衬衫看了两秒，显然完全明白领子底下是什么。

陆清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把汤喝完。

但在移开视线之前，那薄薄的嘴唇，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干嘛。”

温寻瞪了她一眼，陆清放下杯子，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