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这帮土地神里，秦向宁是最摆烂的那一个，现代社会发展迅速，跨区域办事已经变得十分常见。

但正常流程是需要和当地管辖的同行知会一声，单独前往、帮助驱鬼、或一起合作都是可以的。

但秦向宁这次前来并没有和鱼玉安说过，一是秦向宁觉得这事没必要两个地司一起前往，二是鱼玉安这样的地司他实在不想单独会见。

可秦向宁没想到，鱼玉安居然会提前等在这里。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每个辖区都有结界，来神仙了基本都会知道一些，可正是因为现代社会的跨区域流动性增加，秦向宁有的时候都懒得一一核对。

换句话说，是只有秦向宁工作十分懒散，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朝上走了两步：“你既然来了，我将事情讲与你听。”

十分钟后，鱼玉安这才给秦向宁让了道：“你说说，来抓鬼娃娃，自己却抱着这么一个东西，也太不合适了。”

“她叫姜小渺。”秦向宁斜眼看向鱼玉安：“她救过我的命，我要报答她。”

报答？姜小渺很准确地接收到了信息：“以身相……”

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秦向宁捂住：“让她跟着我捉鬼，届时去了地府说不定能混个官当当，就算选不上官，来世也是个有福报之人。”

这是鱼玉安没有想到的，这么一个小娃娃，居然救过秦向宁的命，秦向宁虽然摆烂，可以他的能力是能当上雷部三十六员其中之一的，但也就是因为他太摆烂，所以才会被天尊安排人间历练，谁知道，这更是给了秦向宁摆烂的机会……

“哟，真新鲜，堂堂秦地司，居然要一个小鬼保护？”

“香火不够，能力流失了不少。”

“你将庙宇藏了起来，怎么会有香火？”鱼玉安摇了摇头，这也是她不理解秦向宁的原因，他们和恶鬼打交道，一不留神就会受伤，没有香火供奉，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秦向宁低头瞪了一眼姜小渺：“活够了，本想在家养花弄草了却一生，谁知道……”

姜小渺后背一凉，她眨着眼睛做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仰头看向秦向宁。

秦向宁看到姜小渺这副模样，一下心又软了，说到底姜小渺也是为了他好，他也没有理由去苛责人家。

鱼玉安也算是看明白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突然知道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什么了。

她站定在303室门前，宝蓝色的烟雾顺着门缝缓缓流入：“难怪秦地司会觉得血凝石不算什么了，相比梦华，确实不算什么。”

秦向宁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这些人都是个狗鼻子，等他回去了，一定要给姜小渺施个保护咒才行。

这已经是第二个神仙因为梦华对秦向宁冷嘲热讽了，知道梦华难种、能治病，可姜小渺还是十分不解：“梦华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咋觉得自己一点变化都没有？”

鱼玉安连个眼神都没给姜小渺，自然也不会回答姜小渺的问题。

“如何给你解释呢，”秦向宁思索片刻，“见效慢，但源远流长。只要你在世界存活够久，应该能享用几百年梦华的好处吧。”

姜小渺张大嘴巴：“几……几百年？”

“何止几百年，你若是人，或许能用梦华修道成仙，还好，你只是鬼。”鱼玉安说完，303的房门被她用神力打开。

原本还想回怼两句的姜小渺心提到嗓子眼，她默默地转了个身，将脑袋埋进秦向宁的胸口，只露出一只眼睛朝着里头看去。

门无风大开，里头蓝色的烟雾高至人小腿处，鱼玉安和秦向宁走进了室内。

屋内原本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一男一女，纷纷昏睡了过去。

在餐桌上剥毛豆的老人，此刻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姜小渺心底还在唏嘘神力还能这样做的同时，两人径直走进了一间卧室。

在这屋子逛了整整一圈后，两神一鬼这才找到屋子里阴气的来源。

那东西躺在床上，外形是一个灰色的玩偶小马，只有头顶的那一撮毛呈橘红色。

姜小渺指着一直在眨眼睛的小马道：“这这这……这对吗？”

秦向宁和鱼玉安都皱起了眉，两人对视了一眼，鱼玉安开口道：“这娃娃体内确实住着鬼，但和你们说的金发碧眼……”

秦向宁则是立刻想明白了一切，他冷笑一声：“看来，蝶妈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