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明明是艳阳天,楼梯间却伸手不见五指。
姜小渺靠着秦向宁身上的绿光和那女子身上散发的蓝光才能勉强看清楚周围:“你……是谁?”
“呵呵,这世道真是变了。”女子摇了摇骨扇,声音百转千回:“一个小鬼,也敢直问我的名号。”
秦向宁紧接着这句话,低头给姜小渺科普道:“同行,她叫鱼玉安。”
鱼玉安摇扇子的手愣在了空中,她看向秦向宁的眼神都变了三分,这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冰块,居然会给一个小鬼解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同行?”姜小渺重复了一句,“那这么说,她也是土地神咯?”
“嗯,这块地区是她的管辖范畴,是我们坏了规矩。”
鱼玉安听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一沉,周遭的烟雾都变得有些狂躁,更令鱼玉安有些不安的是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清香,那是很熟悉的气味,可她一时半会却也想不起来了:“真是太阳从地府升起来了,堂堂不近人情的归漠地司居然也搞这种歪门邪道。”
“何为歪门邪道?”秦向宁冷哼一声,“我做的事均为正道。”
“男人的嘴啊,那是比女娲石都要硬的。”鱼玉安朝着楼梯往下走了一阶,“我看秦地司是被这鬼娃娃蛊惑得不轻,既然到了我的地盘,不如我就好事做到底,将它收了如何?”
说着,骨扇化为一把锋利的刃,直直地朝着姜小渺的面中砸去。
姜小渺情急之下,将衣服上的小熊盾牌举起,可转念一想,一个布料做的娃娃,又怎么能抵挡住一把锋利的骨刃。
想要再将娃娃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骨刃已到跟前,下一秒,秦向宁变出灵木,将骨刃弹飞至天花板处。原本纯黑色的灵木突然浮现出一排排金色印字,在黑暗中闪烁了两下后才彻底消散。
“血凝石?”鱼玉安心中燃起一丝怒火,“秦地司好大方啊。”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秦向宁将灵木对准鱼玉安,“鱼玉安,你敢伤她便是与我为敌。”
鱼玉安僵在了原地,就连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她和秦向宁虽算不上熟络,但这几百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争和事变都经历过不少。
起码在鱼玉安心里他们也能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如今秦向宁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不,这东西甚至根本不能算之为人,只能算得上是一个魂体。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靠捉鬼来修炼,说这东西和他们是天敌也不为过。
如今,这秦向宁居然和这鬼娃娃说“我们”,将她排除在外,这让她如何不气?
她试着平复心中的怒火苦口婆心道:“秦地司怕是忘了上头的告诫了,鬼为恶,蛊惑人心,长久以往秦地司恐落不得好下场。”
“这就不由得你费心了。”
姜小渺算是看明白这女人对她的敌意了,她鼓起脸,指着鱼玉安气呼呼道:“鬼咋啦!你死了之后不会变成鬼吗!我活着的时候也是人好吧!”
“呵,胡搅蛮缠,诡计多端。”鱼玉安又往下走了一阶,“鬼魂作的恶还少吗?我若是你,就该回到地府,日日夜夜感受烈火炙烤的痛楚。”
“……”
姜小渺头顶六个省略号不甘示弱:“可你不是我,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神仙,就这样把所有的鬼一棒子全部打死,你们神仙里就没有坏人吗?难道你认识的所有人类都是好人吗?你凭什么就这样想当然地一概而论!你以为我想变成鬼吗?我难道生下来就是鬼吗?”
“你!”鱼玉安从不会考虑这些,一下被姜小渺这些问题给问住了。被“你”堵了半天没蹦出第二个字,最后她竟将插在天花板上的骨刃收回,还想再次对姜小渺进行袭击。
秦向宁侧过身,将姜小渺挡在身后,做出战斗姿态:“这是我的娃娃,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若说我想清楚了,你难道真要与我打上一场?”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秦向宁没有作答,可手上的灵木却浮现出一列列字迹。
字迹有规律的冒着金光。
两人对峙许久,倒不是鱼玉安不敢打,只是这是居民楼,四周的凡人太多,万一伤了人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她和秦向宁打起来的话是属于内斗,这是上头明令禁止的,为了一个鬼魂承担这些后果就太不值当了。
秦向宁被鬼蛊惑,她可不能跟着疯。
鱼玉安将骨扇打开,朝着自己扇了两下风,半威胁道:“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届时自会有人收拾你。”
秦向宁知道鱼玉安说的是什么,神私自养鬼,传出去他也是不占理的:“你倒是悠闲,只是过来处理个事情,你居然还提前埋伏在此。”
“埋伏?话怎说的如此难听。”鱼玉安笑了,“只是你秦地司千里迢迢来我这一趟,我当然要尽尽地主之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