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妈另有其人？”姜小渺跳到地上：“你是说帖子并不是蝶妈发的？那会是谁？”

“不知道。”秦向宁随手打开卧室的柜子，在里面寻找起有关这家人的线索：“不过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蝶妈听到重物砸地的声音会害怕得无法动弹了。”

姜小渺看向那玩偶，把自己带入了蝶妈的的视角，立刻感同身受了一番：“你这样说，确实合理多了……论坛头像的那个玩偶砸地本来就会有声响，哪有这软绵绵的小马渗人。”

鱼玉安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尴尬地像个外人。

她默默走到玩偶身边，用骨扇点了点小马的脑门，随后一个大约只有三岁小孩模样的魂体就这样被抽了出来：“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头发长到锁骨，她满脸惊恐，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姜小渺先是被鬼魂吓了一跳，随后又对这小孩产生了一丝怜惜：“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小孩张嘴说了几个音节，随后又闭上了嘴。

姜小渺误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默默后退了两步：“你不会说话吗？”

鱼玉安也没想到这鬼魂居然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算了，居然还摆出这副可怜做派，倒显得她像个恶人。

“她叫林绵蝶，绵延益寿的绵，破蛹成蝶的蝶。”秦向宁将翻到的死亡证明给两人看了一眼，“蝶妈的故事应该是真的，有人盗用了蝶妈的故事，赚取亏心钱。”

“是谁这么不要脸！”姜小渺心底翻滚着怒火，“这人一定是蝶妈的身边人吧！不然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故事。”

“那可就难找了，一传十，十传百。谁知道发帖的人是听的几手消息。”鱼玉安也是气愤得，自己的辖区居然会出现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或许，我们要问问蝶妈本人了。”秦向宁沉思片刻后，蹲在了林绵蝶面前：“你得跟我们走。”

林绵蝶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能听得懂，她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一直发出：“啊、妈……啊妈。”

在场的人心都往下一沉，姜小渺走到林绵蝶的身旁，牵起她的小手道：“你如果待在这里，你妈妈会伤心难过，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的。”

林绵蝶太小了，她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这三个奇怪的人要将她带离自己的母亲身边。

于是她抽回小手，打算继续往小马玩偶里藏。

鱼玉安用骨扇挡住了林绵蝶，随后扯着林绵蝶的衣服后领来到了客厅，指着沙发上的女人道：“你妈肚子里已经有新小孩了，你在这里会让你妈越来越虚弱，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夭折，到时候，你的妈妈会恨你，会巴不得你离开，所以趁着事态还没升级，老实跟着我们走，明白吗？”

“啊、啊、”林绵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啊妈。”

“……”鱼玉安无语了，她直接将林绵蝶收进了葫芦里，回头的时候，看见姜小渺一脸你欺负小孩的神情，莫名有些心虚道：“她太小，说不听。”

秦向宁在这件事上却是认同鱼玉安的，他将姜小渺重新抱起，耐心给姜小渺解释道：“人死了就是死了，她如果一直在这，会对活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所以还是狠下心让她早日投胎比较好。”

道理姜小渺都明白，可她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那你以后对我也会这样吗？”

“你不一样。”秦向宁几乎没有思考，他直截了当道：“我是神，你对我造成不了伤害。”

鱼玉安看到秦向宁双标的模样都要气笑了：“有什么不一样？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不让她早点投胎？”

秦向宁看向鱼玉安的眼神带了一丝警告：“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行。

鱼玉安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希望你面对天尊的时候也能这般硬气。”

天尊？是秦向宁的上司吗？如果秦向宁和她的事情被天尊知道了会削去秦向宁的仙籍吗？

“不行。”姜小渺急得在秦向宁怀里乱动：“如果我在你身边会对你有影响的话，你还是把我收了吧……”

“别动。”秦向宁将姜小渺抱得很紧，对鱼玉安也愈加不客气起来：“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天尊就不会知道。”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和渺渺的事，目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如果天尊知晓怪罪下来，我定会先行来找你算账，到时候你也别怪我不记同期之情。”

无情的话摆在明面上，鱼玉安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突然被这样威胁了，心里很不好受，她没有理会秦向宁，心底却将这仇暗自记下了。

她甚至没有接话，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并离开的还有那滚滚蓝烟。

作为这场事端的始作俑者，姜小渺莫名觉得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她小声地对着秦向宁说道：“这没关系吗……”

秦向宁摇头，他知道鱼玉安是记仇的，但他此时如果不说这些恐怕更无法制衡鱼玉安。

姜小渺面露愁容，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存在会给秦向宁带来很多麻烦，“真的没关系吗？我其实可以就这样算了，哪怕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秦向宁不愿听到姜小渺说这些：“一个娃娃，成天想这么多做什么？再胡思乱想，我喊大黄来咬你。”

姜小渺头皮直接炸开，立刻将那些担忧抛之脑后，整个人都僵得笔直，她目视前方，声音也变得机械起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女主人喊醒吗？”

“不。”秦向宁朝着门口走去：“我自有妙计。”

秦向宁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这户人家的底细都摸了个清楚。

林绵蝶的母亲姓陶名雅彦，是从隔壁市嫁过来的，两夫妻感情和睦，目前和婆婆住一起。

第二天一早，秦向宁使用变形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他拄着拐杖坐在小区楼下，前方还摆了一个木桌，上面布满了算卦的工具。

姜小渺则被秦向宁变成了压桌布的摆件，并且还应了姜小渺的要求，将她变成了一个威武的小石狮。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

早晨九点左右的样子，陶雅彦面带焦急，红着眼眶从六栋走了出来。

秦向宁直接喊住了陶雅彦：“缘主，我看你面露愁容，藏有心事，可是有事要解？”

陶雅彦不愿花费时间去信任一个陌生人，她有认识的道长，此刻正打算前往：“不用了，谢谢。”

秦向宁神色一变，对着陶雅彦使用了定身术：“可是与你死去的女儿有关？”

陶雅彦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猛地想起一年半前自己站在门前不敢乱动的情形，在心底对着这位老人家起了一丝敬意：“您怎么知道？”

秦向宁用神力解开了陶雅彦的术法，伸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小木椅道：“坐下聊聊吧，你我有缘，我只收你五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