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手刚抓住江杨胳膊,江杨便在结界外直接炸成一团血雾。
沈既白半个身子都红了。
花锦呆站原地。
“长老,我们回来了,路上遇到点波折,就找到一个幸存者。”几个长春门弟子带着个少年,踩过地上的猩红。
“沈公子,怎么一身血?”少年问道。正是江杨方才寻找的独子江驰。
沈既白缓缓收回手,哑声道:“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他小心握住花锦颤抖的手,带花锦离开。
花锦久久不能回神,新月正在结界外,顶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微笑朝自己招手。
他们路过沉默的人群。
花锦没看他们是什么反应,也不想看。
他只觉遍体生寒。
忽然,有人怒吼:“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活着。”
花锦闭了闭眼,紧紧反握住沈既白的手,像迷失在海面的船死死抓住它的锚。
沈既白在长春门弟子的带路下,进到一个房间换衣服。
房间里一豆灵火在灯盏上摇曳。
花锦背对沈既白,垂首呆坐在一方黄木椅上。
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花锦低声道:“既白。”
“嗯。”
花锦沉默片刻,喃喃道:“江杨他们错了吗?”
“揭开陈旧伤疤时总会涌出脓血。”
花锦被人从背后拥住。
沈既白毛茸茸的脑袋在花锦肩膀上轻蹭几下:“又或者说,这是羌唐国本来就要面对的命运,只是江杨他们成了推动这一切的一环。”
花锦吸吸鼻子,勉强笑道:“你说的对。”
沈既白起身,道:“我们去看看温泽那边怎么样?”
“嗯。”
二人离开房间。
没想到刚出房门便看见温泽依靠在门旁的墙上。
“你弄好了?”花锦道。
温泽听出花锦声音有些涩,刚上前一步,却又见他和沈既白紧握的手,止住抬起的手,点点头。
“那萧祈他们呢?”花锦注意到温泽的视线,刚想抽出手,却被沈既白捏住指尖。
沈既白道:“我心情有些差。”
花锦抿唇,任由沈既白重新握住自己的手。
感受到沈既白传来的温暖,花锦终于能从方才江杨暴死当场的画面中走出片刻。
温泽垂下眼睫,重新看向花锦时恢复了他一贯无懈可击的微笑:“萧祈她在后山入口等我们,为防止多生事端,就她一个人来。”
花锦点头,等温泽在沈既白身上施过幻术后,几人一同绕开主殿去往后山。
后山繁花夭夭,不见有人,只有鸟鸣。
一白阁立于亭廊间,门上牌匾刻着迎春阁三字。
花锦蹙眉,总觉有诈:“怎么连个守卫也没有?”
“因为阁外谜题。”温泽道,“你看过便知晓了。”
白阁门外的萧祈见几人来了,道:“你们来得正好,有认识上面这些字的么?”
温泽摊手:“我算半个文盲,就看你了。”
沈既白凑近上上下下看过几遍,摇头:“这文字和目前有所记载的古文都不一样。”
既然沈既白这样说了,花锦心道自己这个史学倒数第二的人怕是更不知道。
他打算自己穿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或许能有别的方法开门。
刚走没几步,花锦停在门前。
门上刻着十六个方格,方格中刻着不规则分布的点,余下密密麻麻写着如花一般娟秀的字。
花锦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种字,但他却莫名能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抚上门上刻字,喃喃自语:“新月灾变,望舒亡国……”
这不是谜题,而是一段历史。
说的是当年望舒族制造出新月酿成大祸后,各宗门合理对抗最终封印新月。
但同花锦在长老那学的不一样的是,文中还提到两个人,望舒族的皇子和公主。
兄妹二人因反对皇帝制造新月的计划,被先后驱逐。
皇子月晏辰独自前往北冥寻找能够真正拯救望舒族的办法。
最终他带着记录七星封神阵的古籍找上剑岚派的掌门池临霄。
众门派率全部弟子赶去新月本体所在地。一部分人负责对抗新月控制的傀儡,余下人维持结界,而七位实力最强的掌门和月晏辰布下七星封神阵。
然而在封印途中,新月暴走,眼看新月就要挣脱逃走,池临霄做了一件事。
花锦看清后文,瞪圆双眼,步步后退:“这就是,大战历史断层的原因……疯子,这简直就是疯子!”
沈既白稳住花锦身型:“你看得懂?上面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