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战,池临霄以巩固结界为理由让小宗门的人拿着灵器深入新月的领域,实则是献祭他们提升自己实力,从而能将压下新月的暴动。
而所谓的灵器,是抽取他们生命力的邪器。
“……此战后,万千亡灵与新月一同被封印,永不入轮回。”花锦用力按过门上的刻痕,一字一句读给沈既白和温泽听。
寥寥几句话,便说完无数生命被一个宏大目标碾杀,花锦想起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对他说过的话。
天不管刍狗。
生命竟如此低贱。
来不及愤怒,花锦的手停在两道墨迹上。
那是两道属于拓印的墨痕,一道新一道旧。
有谁拓印下了下面的字,而且是两个人前后拓印过。
花锦看下去,慢慢瞪圆眼睛。
“怎么了?”萧祈看向表情古怪的沈既白和温泽,“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刚刚那个动作又是?”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我……”
红缨剑突然出声:“别急,我再看看这些字写了什么。”、
萧祈一愣,认出这是花锦的配剑,楚少微曾经从古剑冢中带出的剑。她勉强笑笑:“花锦……这么信任你啊,你们快点,温泽的幻象应该拖不了太久。”
红缨再次陷入沉默
沈既白情急下露出的破绽就这样被红缨敷衍过去。
沈既白慢慢抚上红缨的剑穗,看着突然顿住的花锦,心下焦急,萧祈在这,他又不能再暴露花锦的存在。
宁安长老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花锦这样特殊的存在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哪怕是亲近之人,依旧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花锦顾不及周围人的情况,蹙眉一字一字看下去,心中掀起波澜。
他俯下身,看向最后一行字,却在门缝中和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上。
“母亲,您来了。”
熟悉的声音,是新月。
花锦寒毛炸开,身体却僵在原地。
门里卡着一块小石子,刚好够花锦看见那颗黑色的眼瞳。
“母亲,您是要进来吗?”新月咯咯笑道,钻出一根小指试图去够花锦。
沈既白发现花锦的不对劲,刚要上前一步。
那根苍白的小指收回去,新月眨眨眼:“我不喜欢他离我太近。”
花锦抬手示意他站在原地:“既白你先等等,里面的是新月,我先问问什么情况。”
“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花锦稍微离远了些。
那只眼睛后退隐没于黑暗中,新月语气颇为遗憾:“您就这么嫌弃我吗?”
“不说算了。”花锦起身欲走。
新月声音急切:“别走,我说。”
“程执无法承受我的全部魂灵,只能带走一丝神魂。”
花锦心凉了一半,仅仅是一丝神魂就有如此的破坏力,更难想象门后的家伙该有多强大。
花锦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你不是被封印了吗?”
“封印嘛,被人动过。”新月语气颇为无所谓。
“谁动的?”新月话刚说完,花锦便急急追问。
“您进来,进来我就告诉您。”新月又贴上门缝,眼珠咕噜噜地转。
花锦冷了脸:“别耍这种把戏。”
新月委屈眨眼:“别害怕我,母亲。我只是一缕人魂,您知道的,人魂不会撒谎。”
“我怎么知道你这句话不是在撒谎?”花锦不为所动。
“您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只眼珠转了一圈,定定看着花锦背后的沈既白,“不过,您在乎的这个凡人只有一年性命了。”
说完她像得到玩具的小孩嘻嘻直笑。
花锦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挡住新月的视线:“你想干什么?”
“您可以赌赌我是不是说谎呀。”新月笑得眼睛弯成一道锋利的镰刀,反着一点冷光。
“不过。”她饶有兴趣观察着花锦的表情,停顿片刻,道,“他有没有那个机会去赌我就不知道了。”
花锦沉下脸:“说说你的要求。”
“轰——”
一击风刃袭来。
沈既白抬剑去挡,被硬生生逼退到门前,他低头看着花锦的发旋:“好了吗?”
花锦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沈既白咬牙化开攻击,看向对面的人:“风掌门。”
风不羁冷冷看着沈既白:“我们的客人还真是爱冒险呐。”
萧祈道:“擅闯禁地是我们不对,但您研究新月又作何解释?”
“解释?”风不羁冷嗤一声,面色冷漠,“我需要向你们几个小辈解释?”
他挥动羽扇,便是几道风刃袭来。
温泽看一眼花锦,折扇一开,化作桃花伞将众人笼罩,在幻象的作用下,风刃擦着温泽脸侧而过,削下一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