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祈灵。”玄琴生漠然开了口。
“可若此契约不解,你将永无自由之日。至于杀不杀你这件事,看你表现。”话音刚落,玄琴生带着他御剑到达了地面之上。
“主人,你好像又把人惹哭了。”辟邪最近跟周灵混的熟络了许多,方才看见对方在玄琴生面前老是哭丧着个脸,就像是是看见了个要不到糖哭鼻子的小孩,一时间对对方有些怜悯。
“想呆在剑鞘之中可以直说。”玄琴生在身后召出了剑鞘。
“……”
“主人做得对,动不动就哭鼻子像什么话!这都是正常锻炼。”
夜半三更,明月高悬,睡不着的周灵头一次觉得话本子索然无味,还是他精心潜藏所剩的最后两本。他翻了翻柜台上的书册,试图看那些枯燥无味的功法催眠自己,结果仍旧精神,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又瞥了一眼大石缸中睡的发懵的小青虾,接着拿起了一把绣花剪刀对着一张黄纸细细剪了起来。
周灵剪得很慢,很细致,最终那纸片变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他凭空打了一个响指,接着一抹神识就分到了那小人身上。这只是最为下等的附身傀儡,算上他加上的那抹灵气,几乎微弱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周灵胆敢出此下策去偷偷溜进晴雪苑。
究竟为什么要去呢?
他还真的不知道,只是很想看一看那人如今在做什么,应该不会撞到对方在杀人放火吧……
等等,周灵突然想起他俩都已经成婚了,自己去看看对方怎么了又如何!
自己名正言顺呐!
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周灵说干就干,那纸人的身体有些难适应,周灵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感受到了自己的头与脚,他费劲地从门缝之中钻了出去,接着就被一阵稍微缓和的风吹走了。
糟了!周灵一拍脑门,该偷溜到玄琴生门口在放小纸人的,这下不会要被不知打哪来的阿猫阿狗叼走了吧。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随着那风的轨迹被吹到了不知何处,于是他索性翻了个身,开始欣赏起周围的风景。
直至他发现了那松树之下变成一条黑蛇的辟邪。倒也不是周灵眼力有多好,而是他平生一怕没钱,二怕长蛇。方才他一眼望去,险些惊喊出声,直至他看见那黑蛇似是维持的姿势不舒服,于是又是倒挂在树上又是爬的乱七八糟的,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辟邪身上的气息。
还得多亏上次它舔了舔自己……
周灵调整了下自己的方向,一头撞在了那松树上。好在他身体轻小,倒也不疼。接着他趴在树干之上等待着一个无风的瞬间。
就是现在!
他缓慢飘落在了辟邪身旁,发觉对方尚且还在梦境之时,周灵随手起诀,入了对方的梦境。
“哈哈哈,无知小儿,就凭你?还敢来招惹你爷爷我!”
“……”
梦境之中,周灵看见笑得一脸猖狂的灵兽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对方长得五花八门的,狮身虎面龙尾,背后还张开了一双巨大的鹏鸟翅膀,脚上还踩着一个白色衣袍的人。
如果他没看错,是的,那个人刚好是玄琴生……
周灵恰到好处泄露了一分气息,辟邪瞬间警惕了起来。
“谁?何方妖孽?送上门来不赖啊!”
对方将那纸片一脚踩裂,周灵神识瞬间回到了本体,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画成蛇形的辟邪已经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正探着一个可怖大蛇头望着他。
“你究竟想干什么?”
“……要不……先松松……我说不出话了……”
辟邪闻言稍微松了下力道,可还是死死缠着对方的颈脖。
“诶,这才对嘛!无心之过……”
对方的力道突然又加得紧了,周灵很识时务地立马招了。
“别嘞!我保证不告诉你主人!”
“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叫———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嘛!”
辟邪缠在他脖子上的力度稍减,却反而在快速地蠕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周灵忍无可忍,一把将对方抓了下来。
“我换种说法,辟邪,告诉我为什么玄琴生如此断定花疮疫感染的人会完全丧失人性,不然我立马找机会告诉你主人你平时都做什么样的梦。”
那双黄瞳转了转,来到了周灵鼻子前。“你威胁我!”
“你都想杀人灭口了,诶,我开春带你下幽雪峰的白湖捉鱼,烤给你吃怎么样?想吃多少吃多少!”
这下对辟邪来说才是真正的威胁,他那双蛇类的黄瞳兴奋地瞪大,而后也许是又想起了他主人,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抵过诱惑。
“主人他当然知道,我曾经看过他的全部记忆,你上次只在幻境之中看了一部分,他的姐姐没死在那场同幻境一般的火灾里。”
“她死在了玄琴生的剑下。”
“她是当年北琊第一个感染了花疮疫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