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渡怔了神,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的脸,希泰尔笑得一点都不勉强,不心虚,心甘情愿。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连我都不愿意告诉吗?”
希泰尔无奈地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秦暮渡靠在沙发上,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叹叹不出,想忍又忍不回去,只好缓而沉重地憋在喉中,像是硬塞了一块怎么都咽不下去的生肉。
他以为于希泰尔而言,他至少会是个例外,却没想到还是被小人鱼拒之门外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兴致勃勃地提了块冲浪板跑向大海,本想乘风破浪,却被这个无情的浪花给拍进了深海。
希泰尔手捧着西瓜汁,里面的冰块震颤着,撞在玻璃杯壁叮当作响。
他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但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
垂眸看见的茶几、地毯、西瓜汁玻璃杯,再到身上穿着的真丝西裤和花边衬衫,一切都是秦暮渡的。希泰尔揪了揪衣角,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什么东西,强硬着塞进秦暮渡的手心。
秦暮渡松掌一看,是一把泛着粉紫色光泽的珍珠,形状匀称,个大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精品。
他惊讶地扭过头:“你这是?!”
希泰尔攥着身上的衣服,浅色的细眉拧巴着,紧张道:“我需要这身衣服,但我没有钱,也不知道它们有多贵。这些珍珠都是我收藏的宝贝,很值钱的,应该够买这身衣服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暮渡的神情,像是怕钱还不够。
只见秦暮渡呆愣愣地盯着这些珍珠,他又急忙补充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花钱了,我马上就走,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人类社会很复杂,吃穿住行都需要花钱,暂住在这么好的地方一定需要很贵的房租,我还吃了你那么多贵重的食物。我会离开这里,想办法去把这些钱都还给你,你不要担心。”
他说得极其认真,看架势似乎下一刻推了门就要走。
秦暮渡急了,忙将珍珠全部塞进希泰尔胸前的口袋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先别走!”
希泰尔张嘴看着秦暮渡,像是被他的反应吓着了。
他缩着手,想要从秦暮渡的抓握中脱出,但碍于对方力气太大,只能轻声道:“有点疼……”
秦暮渡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忙松开手:“我没有想赶你走的意思,你不用这样。”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怀疑地一挑眉:“不对,你这是故意在演戏?”
毕竟希泰尔隐瞒了他那么多事情,过往的种种不知道有多少是演出来的,现在他的模样如此可怜,秦暮渡虽然看着都要心碎,却也不能不怀疑他是否别有居心。
希泰尔别过脑袋,浪花似的卷发遮住半边脸,自嘲地浅笑着:“你看,你也不信我,我们两个人互相都信不过对方,我还是离开为好……”
秦暮渡投降了,双手紧紧拢住希泰尔的一只手,觉得它冰凉无比,凉得几乎要透进他的心里去:“对不起,我不该再怀疑你,都是我的错。”
他探头要去看希泰尔的脸,真被他直视上了,便得逞地笑起来:“那我们两个坦诚相见,好不好?”
小人鱼愣住了,无措地抱住自己:“不能脱我衣服。”
看着他充满敌意却并不疏离的眼神,秦暮渡终于爽朗地笑出了声:“不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我想说的是,我把我的真心话告诉你,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很简单。”
希泰尔摇摇头:“我说过,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计划。”
秦暮渡摁住他的脑袋不准他再摇:“我现在不想知道那些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就想知道比赛时的那群梭鱼为何会突然发狂,是你操控它们的吗?”
说着,他放下手,认真而严肃地看向希泰尔,期待这个决定一切的回答。
如果白粟飞真的是为他所害,只要按下手机里的一个按钮,这座别墅便会关上所有出口,就连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件客厅,也会被层层铁闸门封闭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