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那样，具有超高攻击性的人鱼希泰尔，将会被关押在这座别墅内，永远不得离开。

希泰尔眼神飘忽，望了眼客厅外的花园，有几只蜂鸟几乎静止般地停在一朵月季上，贪婪地吸食着花蜜。

他转回脑袋，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表情，认真道：“不是我。”

“那是谁？”

“和我一样的人鱼。”

“是我之前提到过的红色大鱼吗？”

“正是。”

秦暮渡大松一口气，浑身软泥般地瘫在沙发上，将手机扔到一边：“我就知道你不会干这种事，我相信你。”

希泰尔也学着他的样躺在沙发上，语气委屈：“那你既然觉得不是我，为什么还要不理我，还要对我生气？”

“我那时候被吓坏了，没把这件事和那条红色大鱼联系到一起。”秦暮渡双手猫爪似地握起来，举到眼下装作呜呜哭泣，“你可别笑我，我还因为这件事情哭了呢。”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坦然地笑起来：“但后来仔细一想实在是不对，你根本没有理由攻击飞子，他虽然人没好到哪里去，却也没对你做什么坏事，没必要致他于那种死地。”

秦暮渡扭过头，正好和希泰尔对上眼：“你想听听我的猜想吗？”

“说。”

秦暮渡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我猜，你的同类最初盯上的目标是我。”

“第一次遇到那条红人鱼是我们模拟比赛的时候，那次因为白粟飞受伤，我游的是第四棒。那条人鱼看到我是最后一个游下海的，他知道我们是在比赛，记住了我的顺序，因此，才会在正式比赛时将第四棒的白粟飞误认为是我，驱动鱼群对他持续攻击。”

“而至于为什么选择了我作为目标，这和你有关吗？希泰尔·洛克西？”

希泰尔的身子震了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全名，只好答道：“因为我榜上了你，他们知道了，所以借机报复。”

“他们？你的族人？”

“嗯，人鱼和人类不能私通往来，和剧本设定正好一样呢。”希泰尔笑了笑，笑容却如同封进课本里的干树叶，凝滞而充满阴郁死气，“他们派红鱼出来找我，又想趁机报复人类。是我去得太晚，等我去到海底时，他已经得逞逃走了，但那时就算我及时驱散鱼群，白粟飞也……”

掌面贴上希泰尔的脸颊，他抬头只看了一眼，竟羞涩地扭过了头。

秦暮渡的语气极其温柔，道：“白粟飞不会出事，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这不是你的错。”

手指轻抚脸庞，他道：“还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看他的脸又看神游了，秦暮渡忽地清醒过来，拿起手机戳戳点点，道：“为了补偿，今晚请你吃烧烤好不好？”

说罢，他起身走向花园，要去准备烧烤用的烤架和调料。

然而，一只手牵住了他的衣角，留恋地扯着，慢慢将他扯了回来。

“怎么了？”秦暮渡笑道。

希泰尔低着头，一副要开口却不敢的模样。

“你别担心，想说什么就说吧，就算你现在想骂我也没关系的。”秦暮渡安抚道。

终于，希泰尔抬起头，眼眸湿润发亮。

他道：“我都告诉你，我会把有关海底城的一切，以及我的目的全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