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族长想不起来,福耀德被驱逐出村之后,到底又怎么样了。
所以,卿陶陶便看见他茫然的失魂落魄在当场。
又是一次无效的会面。
卿陶陶垂头丧气的迎来新的一天。
早早的,赵修澄便跑来和姐姐一起用膳。
面对着琳琅满目摆放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卿陶陶叹气的声音不由的弱了几分。
“奢侈,真是奢侈。一,二,三……”卿陶陶数了数,大小碟盘足足十二种。
赵修澄有些紧张的看着卿陶陶,“姐姐,虽然只有这么些,但应该有你喜欢的吧?”
卿陶陶瞪大了眼睛,“什么叫虽然?难道这些还少了?”
赵修澄点点头。
“夫子说,按制式,王爷的早食份例应该是十至二十有余。我们属于新开府,有很多东西还没完善,现在一应都是有司局那边提供过来的。等逐渐接手以后,我们就要自给自足。”
卿陶陶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和言下之意。
在她看来挺多的菜品,其实也是被因人而异的划分了区别对待。虽有着王爷的名头,也仅仅是控制在最低的档次,勉强算是交个任务了事,不显得那么敷衍让人看不过眼罢了。
然后过段时间,或许连这样的敷衍也会没有了。
圣眷,圣心,从来都是由着下面办事的人揣度斟酌。
风头一旦过去,有司局的人抽身走掉后,现下所有的一应开支运作等,都需要忠勇王府的人全权接手,到时候便是自负盈亏,自给自足的状态。
卿陶陶看着自家小弟小鹿般湿润润的目光,感觉压力山大。
“那这么说起来,我们需要先捋捋这府上的营生,然后再弄清楚收支是否平衡,做到心中有谱,否则很快就会捉襟见肘?”
赵修澄不好意思的献上一个讨好的微笑,“姐姐,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找打!你再这么客气试试?一家人说两家话,我可就真的当甩手掌柜了。”卿陶陶假装生气。
赵修澄机警的赶紧凑近了分辩道,“姐姐,我也只是例行客气客气。你可千万别当真。好姐姐,以后弟弟我吃香的和辣的,就全靠你了。”
卿陶陶觉得好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沾谁的光呢。
“缓上两天,等褔副管家他们爷俩多聚聚,然后我们便开始整理账本吧。”卿陶陶拍了拍赵修澄的肩。
“嗯。”赵修澄没有任何意见。
父亲在的时候,他从来没考虑过银钱,流落在外一段时间,虽然很快得遇师父和姐姐,可他们都不是富裕的人,他也跟着了解到了生活的不易。他没说,并不表示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的忠勇王府,他也有他必须要扛起来的责任。
师父和姐姐教会了他借力。
他很感激他们。
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卿陶陶也觉得自己是不能再偷懒下去了。既然接手了这么一个大摊子,那就好好的打理起来。
随后,两姐弟愉快的开始品尝美食。
父亲在时,府上衣食无忧,但因不重口腹之欲,所以赵修澄也是很少能早餐就吃这么丰富的。
而卿陶陶,到大虞朝一路奔波流离,居无所定,这样丰盛的待遇也是少之又少。
不管能享受到多少次,至少眼下,是实实在在能够拥有的。
本就乐观性格的两人,抛却以后,开心的讨论珍珠丸子的甜淡,鸡丝粥的咸香。
另一边,同样面对着一桌美食的褔副管家和宝哥儿也相对着坐在圆桌的两侧。
除去昨日主子赐下的第一餐,今日的早膳,应该算是阔别多年的父子俩真正意义上团聚的第一顿。
经过之前的畅谈,褔副管家对宝哥儿母子的经历已了然于心。虽然其间有宝哥儿刻意模糊了的描述,褔副管家看破,也没紧跟着追问。生怕自己太过急切,吓到了儿子。
珍娘还在,好好的呆在村子里,这样就很好。这次没有一起出来相见并不打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那么漫长的等待他都熬过来了,不在乎这短暂的相聚。
昨日两父子聊到子时过后,褔副管家是越来越有精神,可又担心儿子生了厌,努力克制自己矛盾的心理,提议早些休息。
褔副管家有个自己的独院。
宝哥儿被他安排在自己隔壁的耳房。他的本意是让出主卧,因为耳房长久未有人入住,一时没有整理出来,却被宝哥儿拒绝了。
理由也是现成的,岂能有儿子住主屋的道理。
一个想给儿子最好的,一个谨守孝道不逾矩,多番礼让推搡之下,终是年轻人占了上风。
褔副管家却不过儿子的盛情,只能殷勤的将他送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