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自给自足
褔副管家和宝哥儿下来后,如何的倾诉经历,如何的弥补亲情暂且不提,卿陶陶这边,终是将关于福族长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明白。
晚上的时候,卿陶陶做足了准备等候他的出现。
夜半时分,三更过后,眼见的东方即将浮白,卿陶陶瞌睡得连连闭眼点头。
终于在四更,卯日星君出现的同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的潮湿且阴冷,卿陶陶裹着褥子,打了个寒战。
“要不要每次出场都弄的如斯恐怖?”卿陶陶忍不住大声埋怨出来。她不再害怕福族长之后,便没有了恐惧,只有无尽的抱怨。
福族长还是铁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卿陶陶可不管那么多,直接问道:“我们白日里的情形,你都是能感受到的吗?”
福族长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卿陶陶也不需要他作答,接着自顾自说,“哼,你具体的情况我们也都清楚了。我也不想多做评价,你到底有什么心愿,能说就说,我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不能一直耗在你这里吧?”
终于能哼了回去,卿陶陶心里舒坦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觉得福族长的脸色简直难看的不能见人。原先就够没人气的,现在更是快要石化了一般。
卿陶陶心里哼着小曲儿,端看这不可一世的族长兼村长大人如何来做。
其实福族长是不能随着卿陶陶看到外面的世界,他的了解,大都来自现在面对面卿陶陶的内心思绪起伏,譬如她现在得意哼着的小调,就如魔音入耳一般让他满是厌恶。
可是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对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和眼前的女子有交集,又怎么会一直在此地徘徊,他也完全纳闷。
人说死了一了百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是死掉了的,还记得有一个年轻人应承了自己。可是最后怎的变成了一个女子一天天的催着问他自己的执念。
执念这东西,他怎么可能还会有?
他一生要强,但凡是自己想要的,就没有没得到的。
像小时候夫子的表扬;农田里庄家地的收获;甚至就是自身的仪态和身高,他都不允许自己有落于人后的地方,稍微有些不足,他也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长大一点,对父母的孝顺,家庭的和睦,手足的团结等等等等,无一不是村里的楷模。
然后是村里最高职位的竞争,村长之选,他也是手到擒来,甚至锦上添花的成为了村里兼祧村长和族长双职在身的第一人。
他已经成为了亲族的中的骄傲,富广村的骄傲。
他还会有什么执念?
不能完成的才能称之为执念。
他才不会允许自己有这么严重的缺憾。
哪怕就是自己的生死,他也是算到了时候,由自己进行了最终的决定。
“哼……执念……”
卿陶陶冷不防脑中出现不屑的声响,她像是被点毛了的蚂蚱,不管不顾的直接揭短:“你这什么态度?可把你给惯着了,难道珍娘不是你的执念?”
从碑文不难看出,福族长各方面都没得挑,唯私德,私德是什么?卿陶陶天马行空的乱猜一通。
却不料福族长犹如被点穴一般,发愣在当场。
卿陶陶看着眼前的影像好像卡带般停顿,没忍住,用手在福族长眼前晃动,“喂,你这是怎么了?别吓人啊。”
福族长眼神直勾勾的延伸向前,越看越让卿陶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的内心快崩了。这都遇上什么人了,不对,也不是人,怎的如此难以沟通。
珍娘一直是福族长的禁忌。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沦陷。
这在他可掌控的人生当中,是一个异象。
他不允许这样的异象出现。
所以他曾刻意的疏离,避忌。
可越是这样,他发现越是离不开,忘不掉,甚至一度成为他梦中的心魔。
他原是从不做梦的人,却在见过珍娘后便开始从入夜后,似睡非睡间便摆脱不了那萦绕纠葛。
这样的情况大概接连有两月有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决定不能再让这种干扰持续下去。
所以,他用了没多长时间,想定了法子,又用了稍长一些的时间,很轻易的便挤走了他的堂弟福耀德。
一件东西摆在你的面前,当你够不着的时候,你总会觉的它有多好多好,但你真的拥有过后,自己幻想出来的相关美好破灭,才会是真的清醒。
福族长的人生教条就是这样。
譬如他努力争到手的村长一职,包括族长的荣耀,在新鲜劲过后,进入循环往复的状态后,也让他有些厌烦了。
之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