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还回响着余咸那句“没错呀，你怎么不说话”，是没错，指节修长白皙，握在手里像玉一样，一开始冰冰凉凉，时间久了两只手一起变得温温热热的。

可……余咸怎么知道？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直到时隔多年再次相握，那股熟悉感才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他，以至于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离。

怎么会熟悉呢？

初见时的轻视冷漠历历在目，但后来的偏爱熟稔也很分明——原来他们认识啊。

只是，一个不记得，一个不相认。

游空山想了一晚上，想了很多很多，想余咸的忽视和转变，想他们一起呆过的七小，想失去的记忆，想已经离世的妈妈，想卷钱跑路的爸爸……

思维过于发散了，直到天将明才睡着，但睡得也不安稳，楼上传来小孩哭闹的声音，游空山惊醒了。

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十二点多。

他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皱眉思索。

余咸为什么不直说他们之前认识呢？当初提及七小的时候，他俩还一起感慨相见恨晚。不对，现在看来，遗憾的只有他一个人。

既然决定隐瞒，那就是不想提及从前的意思，又为什么突然选择让他知道的？

99化作实体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到游空山的肩上，忧心忡忡地说：“原作没提到你们之前认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系统培训没说过这种情况，怎么办啊？那其他的还可不可信呀”

一通问题砸下来，游空山动了动嗓子，却发现自己一个也回答不了。

房间安静下来，一人一统都不吭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前，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轻轻地飘，慢慢地浮。

“先这样吧，”游空山下床洗漱，“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余咸自杀的原因。”

“会和你有关吗？”99声音颤抖。

游空山愣住。

他说：“99，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