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很快过去了，知行中学的同学们回到了阔别好多天的校园。

毫无悬念的，游空山是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一。

班主任李修远在讲台上做月考总结，游空山没听，拿着笔写数学竞赛题。

“各位同学们，高二了啊，都收收心吧，”李修远苦口婆心，“这次月考平均分差了二班超过了一分！”声音陡然提高，“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班每个人都比他们班同学低一分！”

“虽然第一还在我们班，但我们下降了很多，第一名考再高也拉不回来！”

余咸停止发呆，转头看他们班负重前行的“第一名”。

第一名的游空山：“？”

余咸盯着他在写的题。

他轻声问：“在写什么？”这不是高中数学课程的题。

游空山在纸上唰唰唰写下“数学竞赛”，推到余咸面前。

余咸：“？”

他扫了眼字旁边的题，然后把纸推回去，不说话了，从桌肚里翻出干净雪白不着一字的数学书，安静地推导公式

。

知道了他们之前认识，且关系挺不错后，余咸的这番动作就很好推测了。

是不愿被落下的执拗，是你竟然不告诉我的气愤，更是我当然也可以的傲气，或许很多年前，他和余咸，是总会被一起提起的并肩关系。

那天的事，以及由此牵扯出来的一系列剪不断理还乱的秘密，余咸没说，游空山也没问，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继续和平常一样相处着。

人不想说，问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终于一天，他会让余咸心甘情愿地说出过去。

下午，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我今天得先去上竞赛班，”游空山收拾书包，“一个小时后去排练。”

“好，”余咸打了个哈气，“我也去。”

游空山道：“课间出去是为了这事？”

余咸点点头。

他问：“家教不做了吗？”

游空山说：“做，改成隔一天上一次，竞赛班两天一次，刚好错开。”

余咸又点点头，背上书包往外走。

看来是学累了，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游空山笑了下，跟上。

落日熔金，云蒸霞蔚，数竞班的同学们聊着天等老师来上课。

老师未到，反倒来了两个新面孔。

“靠靠靠，”王乐猛地窜进门，“你们猜谁要来咱们班？！”

没等人猜，紧接着便大声自揭谜底：“游空山！余咸！”

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二位可是知行的风云人物，虽说平日里行事低调，但一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包揽各项奖学金，一个自幼时起便因脾气古怪声名远扬、整天上课睡觉看闲书成绩还挺好，不说整个知行，起码就高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真假的王二，你小子别编故事骗人。”有人提出质疑。

“就是啊，游空山也就算了，余咸怎么可能来啊?”有人出声附和。

“我cp合体了！游鱼是真的！”有人磕晕在角落。

王二一概不理：“他们马上就到教室了，你们且看着吧。”

过了一会儿，后门被推开，游空山和余咸在后排落座。

班里静默几秒，然后发出了稀稀疏疏的讨论声。

数竞班挺多熟人的，游空山落座前随意扫了眼，就看到了好多面熟的人，明星晢，班长……游空山之前没关注过，有些意外。

旁边的余咸抱着书包趴桌上一动不动，他侧着身体，脸朝向游空山的方向，手挤着脸颊肉，脑袋后面浸在火烧云里的大树随风摇曳，哗啦啦地响。

很夏末，很美好，很青春，很校园。

这样美的黄昏，游空山静静地看，直到数竞老师来教室上课。

赵老师是个和蔼幽默的小老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了两个新同学啊，呦，还是这次月考的数学第一。”

他抱着书进了教室：“李老师告诉你要来的时候我还不信，我们这座小庙哪能劳您大驾光临。”

这是在报高一游空山没答应他搞数竞的仇呢。

底下的学生们噗嗤笑了。

“还有旁边睡大觉的那位，”赵老师话锋一转，对准了余咸，“上次你叔拜访我，说你现在改邪归正了，不错不错，知道学习是一大进步，要是再把爱上课睡觉这个毛病改了，那就更是正得发邪了。”

“又正又邪，”小老头摇头晃脑总结，“立于量子叠加态的不败之地！”

这是真崩不住了，属实是太搞笑了，大家哈哈大笑。

余咸早在赵老师开口就醒了，这会儿抱着书包绷着脸坐着，眼神幽怨。

他叔又和他老师乱说！

想到余咸像猫一样被关在盒子里，游空山忍俊不禁。

“还笑！”余咸瞪他，“我们才是一伙的，你怎么能投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