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个举着钳子的东厂番子突然僵住,脖颈处喷出一道血箭,紧接着,直挺挺地砸进泥水里。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台上的一个玄衣人。
他戴着斗笠,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拎着一把宽逾巴掌、通体漆黑的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你是……北镇抚司‘暗流’首领陈玄?”
陈玄威名在外,但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众锦衣卫大喜,陈玄来了,弟兄们的命保住了!
白方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陈玄?!你敢杀东厂的人?咱家手里可是有太后懿旨!你一介暗卫,敢抗旨不遵?”
“放箭!射死他!”
周围的东厂番子如梦初醒,连忙转过身扣下连弩扳机。
“嗖嗖嗖——!”
十几支弩箭划破昏暗的光影,直奔陈玄而去。
陈玄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手腕一翻,玄铁重剑带起一阵狂风,宛如一堵黑色的铁壁横推而出。
“铛铛铛!”
精钢打造的弩箭撞在重剑上,瞬间被荡开。
下一瞬,陈玄的身影自神台上消失。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爆发。
陈玄的重剑所过之处,如狂风扫落叶,东厂番子手中的连弩连同手臂,皆被生生砸断!
“陈大人,留活口!”卢忠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拦,
“他带了太后懿旨,若死在这里,太后必定发难,于尚书和监国殿下……”
白方见陈玄手段如此暴烈,额头早已渗出冷汗,被卢忠一说,马上回过神来,忙举起黄绫,
“陈玄你敢!我是太后的人!懿旨在此,谁敢动我就是杀头的大罪!”
话音未落,他颈上忽地一凉,一柄泛着寒光的绣春刀已无声无息架了上来。
“白公公,你是听太后的,还是听皇上的?”
“什……什么?”
白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顺着刀锋向上看去,呼吸刹那间滞住。
来人一身暗青色劲装,绣春刀正稳稳架在他脖子上。
“朱……朱指挥使!”
白方瞳孔骤缩。这人很久没在京城出现了,有人传他去了南京跟在皇上身边,现在回来,难道……皇上他……
听到这个称呼,卢忠浑身一震。当他看到朱骥时,堂堂七尺男儿,竟禁不住眼眶通红:
“大……大人?!”
锦衣卫们齐刷刷望来,眼中瞬间爆发狂喜,他们的主心骨终于回来了!
一股寒意从白方脚底直冲脑门,但他还是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叫道,
“咱家……咱家手里拿的可是太后懿旨!你敢拿刀指着咱家,是想造反吗?”
朱骥手腕微压,刀锋瞬间在白方脖颈上拉出一道血痕。
“啊!”白方吃痛惊呼,一哆嗦,手上的泥金黄绫直接掉落在泥水里。
朱骥看都没看一眼,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帛,
“皇上密旨,金英一案交由锦衣卫全权主理!案结之前,东厂所属即刻缴械,闭门待勘!敢有借故生事、抗拒缇骑者,视同金英同党,格杀勿论!”
“不……不可能!皇上远在江南,不可能提前知道太后会……你,你假传圣旨!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假传圣旨?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只为皇上办事,只听皇上旨意!”
白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次玄了!朱骥这么大胆,估计真有依仗……
朱骥却收回目光,再懒得多看他,冷冷道,
“卢忠。全部带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