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爷!徐二公子!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二位。”
此时,林怀安也顺着叶凛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赵构那张清俊儒雅的脸时,浑身一震。
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激动道:
“学生林怀安,拜见恩公!”
赵构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托住林怀安的胳膊,温声道,
“林公子请起。你身上有伤,不必行此大礼。”
徐永宁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这是来南京参加秋闱的?方才那些人,是帮严家出头的?”
林怀安咬了咬牙,点头道,
“正是。严家在苏州虽被抄没,但他们在南京城里还有些姻亲关系。他们得知学生要参加今年的秋闱,便想在考前将学生打残,绝了学生的仕途。不过恩公放心,学生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向这些恶人低头!”
“林公子,你这伤口还在流血,不可耽搁。我这便安排人送你去医馆。”
徐永宁叫了小厮过来,让他们送林怀安。
赵构看着林怀安,温和一笑,
“安心养伤,好好备考。朝廷开科取士,要的是真才实学,不是看谁的拳头硬。这几日,他们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耽误了你的大考。”
林怀安眼眶微红,深深一揖到底:“学生多谢恩公!定当苦读,不负恩公厚望!”
待林怀安离去,地上的几个大汉也被朱骥顺手招来本地官差扭送官府。赵构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风尘仆仆的叶凛。
徐永宁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叶兄弟,你这回立了大功,沈大哥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既然遇到了,一起啊!咱们正要去那新开的回味楼大吃一顿呢!”
赵构向她点了点头。
叶凛快步牵马走上前来,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尘土,不好意思地笑道,
“多谢两位美意。只是我这刚从外地赶回来,身上脏得很,还是下次吧!”
赵构见她神色中带着几分局促,便也不强求转头对身后的朱骥使了个眼色。
朱骥当即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快步朝那不远处的“回味楼”走去。
不过片刻工夫,朱骥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漆食盒走了回来。
赵构指了指朱骥手中的食盒,对叶凛温言道,
“你一路鞍马劳顿,为……为家里办成了大事,委实辛苦。既然今日不便堂食,这些菜便打荷带回去,让老伯试试这回味楼的菜式合不合口。”
叶凛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食盒,整个人都愣住了。
“行了,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徐永宁在一旁笑着拍了拍叶凛的肩膀,
“赶紧回去吧,要是好吃,下次咱们再一块儿来!”
“多谢!”
叶凛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黑马。
走了没多远,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直到亲眼看见赵构和徐永宁在侍卫的簇拥下,有说有笑地迈进了“回味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