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也不会恨你。
娘亲。
“娘亲!”
紫青猛地睁眼,一个激灵坐起身子。
她的举动让坐在床边的柳知予吓了一跳,手捧着茶碗,一副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你……你没事吧?”
理智回笼,她有片刻迷茫自己究竟是谁?缓了好久,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口渴。
“谢谢,我怎么会在这里?”紫青喘了口气。
她记得自己好像快要杀了月奴晚时被谁殉奴真阻止,他那口棺材实在太容易识别了。
不过她怎么回来的?
“这……”柳知予目光闪烁,迟疑片刻,道:“我们楼里伙计清早出门买东西时路过一个巷口,看到不少人围在那里,进去想看个热闹,才发现里面那荒了不知道多久的院子晕倒了一个姑娘,再一瞧,是个认识的,就把你搬了回来,也是碰巧。”
柳知予说着心虚地喝了口茶,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外面。
紫青脑袋有点乱,一时也没仔细辨别她话中真假,含糊点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客气客气,倒也不至于。”柳知予捡起手边扇子扇了扇,见她这就起身要走,惊惶失措地问:“你这还受着伤呢,要去哪里?”
“皮外伤,不要紧。”紫青摸了摸额头被包扎过的地方,微微一笑。
柳知予低头沉吟片刻,“你等一下。”
她走到另一边,在架子上摩挲一番,取下一个木质盒子,打开推向对方。
“那个,这个东西,有人让我交给你。”
盒子里躺着一条锁链,紫青眼前登时一亮,脱口而出道:“这是——”
蝎尾!
她拿起锁链仔细端详,与记忆中别无二致,正是蝎尾。
下一秒,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忙问:“谁让你给我的?是不是言刹?”
柳知予目光躲闪,闭口不言。
紫青突然又想起那个水囊,以及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柳知予,瞬间明了,“你认识言刹?不,他早就来过这里对不对?水囊你也给他了?所以这个——”
“咳咳……”柳知予重重咳了几声,心知没办法瞒过,也不能正面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她的这个表情,紫青就算再蠢也明白她被言刹威胁了。
言刹避着她,而她也不想去缠着对方。
既然如此。
紫青顿了顿,从怀里一摸,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是药仙谷谷主做的玄元丹,就当蝎尾的报酬。”
……
正值晌午,柳知予端着饭直接踹门闯了进来。
言刹刚处理完肩膀上的伤口,正在给手腕包扎,乍看到她,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柳知予也没给他好脸,放下饭菜,从袖子里取出白瓷瓶哐的一声搁在了桌上。
“你的。”
“什么?”言刹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姑娘说,这是你给她兵器的报酬,什么玄元丹来着。”
言刹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柳知予抱着胳膊,强势迎上对方视线,“你要是真不在意,何必把人带我这里,还让我帮你遮掩,要是在意,何必又躲着人家?还是你干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了?”
言刹一个眼刀过去,柳知予瞬间熄火,握拳抵在唇间咳了几声,“罢了,我也懒得管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走了?”言刹终于绑好手腕上的伤,但是使得肩膀又有血渗了出来。
柳知予欲言又止,末了,放弃似的叹了口气,“刚走,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言刹摁了摁肩膀上的伤口,微微倒吸一口凉气,血彻底晕染开来,柳知予眸色深沉。
“我帮你重新包扎……”
“不必,只是小伤。”言刹断然拒绝,又问:“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柳知予心里有气,“人家也不可能告诉我。”说着,又凝眸看着言刹,“你这个样子又要去哪里?”
言刹没理她,绕过她推开屋门。
“你当年为了躲避那伙人追杀吃尽苦头,怎么?如今这是翅膀长硬了?还是打算彻底豁出去?闫择白。”
言刹脚步一顿,回眸瞬间,眼底已是掩不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