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反应极快,抱着衡筱就地一滚,趁机把解药塞进了她的手中。
月奴晚轻笑,双手持着弯刀,刀上沾满鲜血。
“小心!”
“快去救人!”
紫青瞳孔骤然一缩,千钧一发之际,拼死一击才勉强从对方刀下脱身。
左臂蓦然一疼,她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挨了对方一刀。
好快!
眼前残影虚晃,她只来得及看到寒光一瞬。
叮!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长剑脱手,几乎在同时,紫青眼前一花,月奴晚狰狞的笑一闪而逝,她重重摔了出去。
脑袋嗡的一声。
月奴晚似是吃了一惊,双刀颤抖,被另一把刀稳稳挡下了下落的攻势。
“来的人还真不少!”
月奴晚浑身是血,面如罗刹,双刀收势,划出绚烂血芒,势如破竹地杀向来人。
“吱吱吱……”
“吱吱吱……”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老鼠声,感受到剧痛的紫青倏然转醒,挣扎地爬了起来,才发现不远处与月奴晚交手的正是言刹。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应该去救妹妹吗?
紫青来不及多想,目光紧紧追着两人。
地狱花双月奴擅使双刀,最厉害的一招是两人联手的月刀行诡,好在如今只来了一个,但言刹有伤在身,对上她还是颇为吃力。
紫青动了动右手,一阵剧痛袭来,右手鲜血淋漓,她挣扎地抓住自己的剑,咬牙站了起来。
月奴晚双刀又快又狠,言刹以守为攻,但也应付得极为勉强。
正在此时,地面忽然发出震颤,周围原本还在互相啃食的老鼠顷刻间惊慌失措地四散开来。
昏暗的甬道瞬间灭了一半的灯,紫青脚下不稳,慌乱中,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紧跟着眼前墙壁猛地裂开,石屑簌簌,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等到紫青回过神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
跑!
轰隆——
眼前墙壁猛地被撞开,冲出一只发狂的巨鼠,山石崩塌,直接打通了上下两层。
紫青跑得及时,还是差点被飞溅的石块给埋了。
烟雾缭绕尘土飞扬,又是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巨鼠被撞得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冲向一个方向。
而那里,月奴晚浑身狼狈,头上被砸出一个血口,气得怒火中烧,看到巨鼠朝她冲来,直接双刀一起,猛地落下。
谁想那巨鼠虽然刀枪不入,但一撞一劈,脑袋嗡嗡直响,身子一扭,又向另一条甬道冲去。
月奴晚被震得手腕发麻,也懒得理它,脚步一顿,忽觉背后杀意袭来,她扭头就是一刀。
一团火光在她眼底炸开,熊熊燃烧,她手腕一麻,整个人倒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她努力压下喉间腥甜,狞笑一声。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火烧云红静宁,怎么?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是我的对手?”
红静宁垂眸,似笑非笑,脸色虽然苍白,但已一改之前虚弱之态,“你要庆幸我现在有伤在身,否则,你也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火光与寒芒交织如网,肆意破坏的周围一切,紫青头晕目眩地回过神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红静宁与月奴晚又杀成一片。
两人都发了狠,尤其是月奴晚,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恨不得将红静宁碎尸万段,但红静宁却不是她能轻易战胜的对手,即便如今对方有伤在身。
“大师姐!”紫青脑袋一懵,心急如焚,脚下忽然又是一颤。
那头发狂的巨鼠竟从后方冲了出来!
轰隆!
又是一阵坍塌,跌落的石块砸得老鼠吱吱乱叫遍地疯跑,言刹在这一声震颤中惊醒。
他几乎被埋在了废墟里,四肢剧痛,尤其是胸口,仿佛钝刀滚过一般,疼得他浑身颤抖。
旧伤大概是裂开了,手上一片鲜血,他硬撑着站了起来,视线刚捕捉到不远处的身影,眸子突然一沉。
好家伙、这是成心让她死不是?
紫青捂着受伤的右手,看着狂奔而来的巨鼠,想也不想一头扎进那塌了一半的牢房内。
横竖都一死,她就赌这只老鼠不太聪明!
轰!
巨鼠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拐着弯直接撞向那塌了一半的牢房。
紫青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使出浑身力气就地一滚,头顶轰隆隆一片,牢房顺势又塌了一半。
巨石滚滚,铺天盖地,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结果却觉手腕忽然生疼,紧跟着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怀里。
血腥味扑鼻而来,紫青蓦地睁眼,巨鼠猛地撞进另一面墙壁,激出碎石崩飞。
紫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被砸死。
“你的伤——”
她话音未落,言刹薄唇紧抿,抱着她硬是从坍塌的牢房中冲了出来,结果还未站稳,头顶忽然掠来一阵杀意。
“姐姐!”
强烈危机感席卷全身,甫一入眼,双刀上手,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