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品与月奴晚为双生子,又名地狱花,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却是一静一动。
“不要让她们联手!”
紫青脱口喊出,刚到此处的月奴品目光一扫,定在紫青身上。
言刹松开紫青,先发制人。
与此同时,将所有人安顿好的雁随风也终于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受伤的紫青。
“你都受伤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没你事儿了去后面躲着,别添乱!”
“可是师姐她——”
“你有工夫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月奴品双刀横扫,言刹不敌败退,几乎同时,雁随风顺势而上,剑光更迭,灵巧化解了月奴品攻击。
月奴品脚步一顿,咬牙切齿,双刀又快又狠,锐不可当。
就在紫青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两边激战时,那头被压在废墟下的巨鼠又一次苏醒。
“紫青!”
不知谁喊了一声。
狭小的甬道再度迎来崩塌,尘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石壁上的裂纹如蛛网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紫青瞥见身侧一块摇摇欲坠的千斤巨石,在巨鼠冲出来的瞬间,抽身疾退。
“快离开,这里要塌了!”
整个地洞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天光被滚滚落石彻底遮蔽,黑暗中唯有碎石撞击的脆响与地洞垮塌的轰鸣,交织成催命的鼓点。
轰隆声震耳欲聋,坍塌中,红静宁与月奴晚率先脱身,随之月奴品立刻追到月奴晚身旁。
红静宁轻轻拭掉唇边血迹,过于苍白的面容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是战到极致的疯狂,唯有鲜血才能化消的杀意。
月奴晚不由心惊胆战,与月奴品相视一眼。
双刀四刃同时出手,疾风暴雨般杀向红静宁。
“阿宁!”雁随风一声惊呼。
废墟中的紫青蓦然睁眼,视野内先是一黑,随即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恍惚的意识立刻惊醒,她似乎被卡在了两块巨石中间,有人抬住了快要砸中她脑门的巨石,此时正流淌的血。
“快出来!”
言刹的声音低沉沙哑,掌心血流如注,紫青慌忙爬了出来,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言刹重重坐在地上,整个人犹如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
“怎么这么多血?是旧伤还是新伤?”
紫青心脏重重一跳,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掌心,焦急地摸身上的伤药。
“你有伤在身就不能先顾着点自己吗?你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莫名怒意堵在胸口,哽得她说不出话来。
言刹掉着手,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我救你的命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吗?有这么报恩的吗?”
紫青气急,脱口而出,眼睛略微发酸,她有些发泄似的将整瓶药都撒在了对方血肉模糊的右手掌上。
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喉咙里血腥一阵又一阵往上涌,都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能死。”
“你也不能死!”紫青咬牙,扯下袖子,用力包裹住他血流不止的右手,又将人硬撑到自己肩上。
言刹比她高出太多,乍靠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她咬紧牙关提前准备,别说出去,站稳都难。
“能走吗?先离开这里。”
紫青踉跄两步,又稳住身形,脚下是乱石,好在出口就在前面,只是不停掉落的石屑还在提醒,这里并不安全。
“你……”
言刹怔怔地望着她。
“闭嘴!”紫青知道他没好话,几次三番遇到他,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又闷又狠,动起手来不顾死活,而且最终还有可能拧断她四肢废她武功,她凭什么要救他?
她心里这么想着,但若意识到对方有可能会真的死在这里,还是会心酸难过。
反正一切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又何必想那么多?
言刹嘴角动了动,话到喉咙又说不出口,他有些茫然,却又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在巨鼠作乱之时,他本应该第一时间去将妹妹救走,内心却烦躁不堪,鬼使神差地到处寻找紫青身影。
他不明白为何如此,只能告诉自己,为了报答对方救命之恩。
“咳咳……”言刹轻咳了几声,一股浓郁的香味钻入鼻腔,带着几分甜腻,不知为何,身上的疼痛竟减弱些许。
“你身上带了什么香?”言刹说着,挣脱开紫青的手,从她肩上抽离,“我自己可以,多谢。”
紫青眼底掠过一丝迷茫,此时两人刚从坑底爬了出来,迎面一阵罡风差点将她掀翻。
“什么香?”紫青下意识扶住旁边凸起的岩石,忽然想起自己从燕金房内离开时,随手抓了两盒罂粟膏塞进怀中。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拿那东西,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玩意儿应该有用。
此时想起,她恍然大悟,“你说这个?”
原来其中一盒被她压裂,这才有香味散出。
“这是……”紫青一顿,话在舌尖一转,忽然改口道:“阿芙蓉,我在桌子上看到有好多,随手抓了两盒,就是这个味道。”
说话间,不远处的雁随风被巨鼠撞飞,一口血吐了出来,那巨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眼都已经瞎了,鲜血淋漓哀号着乱冲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