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做鬼,杀光那些忘恩负义之徒,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哈哈……”一丝苍白无力的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她攥着小刀,一步步走了出来。
神情恍惚,面如恶鬼。
……
“疫娘顾婵?”
这个名字听着陌生,原著中根本没有描述过这号人物。
“你不知道她也正常,关于她的传言众说纷纭,说她传播疫病恶鬼转世,总之不是好人,十恶不赦榜也有名,不过靠后,再加上她已销声匿迹十年,我也是来到这里后才得知她的名号,想必武功不怎么样,你弄来解药,趁乱撤退就行了,其余交给我。”
雁随风的话回荡在她的耳际,她端着朱红托盘,跟在另外三名戴着怨女面具女子后面。
据师兄说,二楼他只上来过一次,没能成功,却差点暴露,所以这次依靠着师兄上次的经验,她走在最后方。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迎面忽然飘来一阵奇香,紧跟着前面三人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
紫青匆忙垂眸,只看到一抹水绿色裙摆飘然而去,等到人已走远,她才抬头望去,却已不见其身影。
药房内香气更加浓郁,带着一丝奶油的甜香,却又明显区别于花香或其他香料。
这股味道她好像在一楼以及燕金身上都闻到过,不同的是一楼味道十分清淡,而燕金作为胭脂铺老板,身上带香也不稀奇,可是此刻,这种越发浓烈的想却让她同时想起了他们。
“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吧!”
纱帐内传来一个冷淡声音,紫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还真是燕金。
难道……
师兄说这里的药都是疫娘调配,药房内应该是疫娘才是,那么说燕金是假名?她是顾婵?
等到四名女子放下东西,转身离开后,紫青抽空偷偷脱离了队伍,悄无声息地藏入了药柜后的夹缝里。
空间狭窄,但好在她也十分瘦削。
一抹水绿色的纱裙露出一角,紫青毫无察觉,却透过缝隙看到了藏在深处一簇鲜艳的红花。
这是……
紫青下意识靠近,小心翼翼拎出一根。
虞美人?
不对,这枝干光秃秃的没有糙毛,难道是……罂粟?
紫青瞳孔骤然一缩。
突然想起仝老板在享乐教里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一直惦记着的神药,该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那么她此时此刻岂不孤身深入毒窝了?
紫青捻着罂粟光秃秃的枝干,目光一扫,又看到那簇鲜花后还堆着一些晒干了的罂粟,却也在此时,柜子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一丝声响。
纱帐后的燕金猛地回神。
“谁?”
她之前脚踝受了伤,如今行动颇有不便,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原本混乱的思绪更加忐忑。
紫青屏息凝神,好一会儿没再听到声音,却有种对方正在慢慢靠近的直觉。
药柜在靠近门的角落,燕金一眼便锁定了那个方向,手慢慢摸上腕上的银针,蓄势待发。
柜子后面露出一截水绿色纱裙,燕金眯了眯眼,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混进来一个什么样的老鼠!”
“我该叫你疫娘顾婵还是胭脂铺老板燕金姐姐呢?”
戴着怨女面具的水绿色身影从柜子后走了出来,听着声音有几分耳熟。
燕金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拿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是不是你?”
水绿色身影无奈耸肩,乖乖摘下面具,乌黑瞳仁清亮如星,似笑非笑地看着燕金,“又见面了,燕金姐姐。”
“你竟然还没死?!”燕金显然吃了一惊,“既然没死,不想如何离开,反而来我这里送死?”
“你究竟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不死?”紫青背着手,虽然在笑,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而是死死盯着她的右手。
燕金冷笑,“你原可以不死,但你找到这里,就只有一死了!”
死字落地,银针嗖地飞出,好在紫青早有防备,一闪一退,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寒芒。
叮、叮
地方太小,躲避起来难免造成过大动静,到时吸引来其他人可就麻烦了。
紫青暗想,身子一滚从石桌旁滑了过去,灵巧地避开燕金的银针,一边稳住身形一边道:“燕金姐姐,我知你本性不坏,不然也不会阻止墨女,墨女虽然被抓,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代表以后不会死,小姑娘,你看人不准,我手上可是沾满了鲜血。”燕金轻笑手上动作不停,银针惊险地从紫青颈侧划过,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身在江湖,谁的手干净了?”紫青反问:“你既然销声匿迹了十年,又为何重出江湖?”
燕金动作微微一顿,为何?
因为奴营找上了她,如果她不加入,那么下一次来的就是神机楼的人。
她的胭脂铺很好,却始终盖不住手上的血迹。
“你的话——”燕金手腕一抖,叮的一声,银针被剑锋打落,随即眼前忽然一花,长剑势如破竹。
“燕金姐姐,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还有的选。”
脚腕生疼,燕金跌坐在地上,剑锋直指咽喉,她抬头望向那双璀璨生辉的眸子,自嘲地笑了笑,“那你动手吧,这就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