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原本不想提起那个人渣,但一想到那人渣早晚会和元沛白见面,为防止对方恶人先告状,还不如她先一步为自己洗白。
“呃……其实当时我中了毒,眼睛看不见了,幸而遇到江大夫医治,我想他应该过得挺不错吧,他身旁那个药童很听他的话。”
紫青有些心虚地抿了口清茶。
元沛白闻言,脸色果然变了又变,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身边的药童?一个姑娘?”
“对,叫柳汾,你知道吗?”紫青佯装懵懂地问了句。
元沛白冷笑,“离辛师兄早就烦死她了,她还偏偏要上赶着缠着他,进谷的时间比离辛师兄还早,本事没学到,心思全花在男人身上了,我早就想让爹爹把她赶出去,爹爹就是不肯,哼!”
“这样啊!”紫青心底干笑两声,话锋一转,面含歉意道:“其实……我和江大夫之间可能还有些误会,当初他救了我,是柳汾悉心照顾,但后来不知为何,柳汾竟怀疑我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瞎子对江大哥有、有那个非分之想……”
元沛白闻言立刻睁大眼睛,“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懂,后来就被柳汾绑住,差点一把大火将我烧死,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眼睛恢复,这才挣脱束缚跑了,但柳汾却葬身火海,我怕江大夫怪罪,所以连夜逃走了。”
紫青闷闷地回道,内心慌得一批。
这番说辞是她目前绞尽脑汁想出最合适的解释,但自己听完也察觉到漏洞百出,要怪就怪那江离辛沾花成性,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柳汾……柳汾她死了?”元沛白一愣,磕磕巴巴地问:“那、那离辛师兄他……”
紫青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火势蔓延太快,我来不及救她,所以……所以怕他怪我……”
“此事与你无关。”元沛白喝了口清茶,强行压住心底震惊,“柳汾在谷中时就嫉妒心颇重,连我这种与离辛师兄原本有婚约在身,都被她看不过眼,当着我的面也时常缠着师兄,罢了,你当时眼睛都瞎了,一个病人的醋也吃,此事怎么看都与你无关。”
紫青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问:“你与江大夫有婚约?”
元沛白闻言,面含羞涩,轻轻点了点头,复而又怅然道:“可是我爹反悔了,他想悔婚,还以历练为名把离辛师兄赶了出去,我就不懂,谷内好多女弟子都倾慕于他,但他唯独于我表白,他那么喜欢我,我爹为什么不同意?”
谷主真是明察秋毫慧眼独具,一下子就看穿了渣男本质,要么说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但此时热恋中的元沛白显然听不进关于江离辛的一丁点坏话,她和对方初次相交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许……也许这是谷主对他的考察呢?”紫青含糊解释。
元沛白点头,似乎也非常认同她的说法,“嗯,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我爹不可能害我的。”
紫青暗自点头,看来也不是没救。
正在此时,负责照顾言刹的药童突然惊惶失措地冲到院中。
“神医、不、不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紫青脸色一变已经冲了出去。
屋内一片狼藉,血腥味扑鼻而来,言刹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意间扯到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疯了、疯了!他怎么醒来了?”元沛白显然也是吓了一跳,“快按住他!再流下去他必死无疑!”
吓傻了的紫青赶忙一把摁住试图挣扎的言刹,“言刹、你听我说,你伤得太重,别乱动、安静下来、没事、不会有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缘故,言刹动作一顿,慢慢放弃了挣扎。
“他还没有完全苏醒,快帮我给他重新处理伤口!”元沛白脸色煞白,眉头紧皱。
“阿廉,去烧水,快!”
药童一顿,飞一般离开。
元沛白打开药箱,严肃地对紫青道:“你一定要摁住他。”
“可是——”
紫青心脏狂跳,看着满手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没事,放轻松。”元沛白一边安慰,一边解开他的衣襟,伤口被血染得几乎看不到,并且很快蔓延至床榻上。
紫青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药童端来了水,元沛白全神贯注重新处理完伤口,言刹这才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元沛白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还能强迫自己苏醒,说明生命力极其顽强,会没事的。”
紫青只觉自己心跳加快,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是吗?”
“你这么担心他?”元沛白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紫青,揶揄道:“真的只是朋友?”
“我感觉我需要睡一觉。”紫青深吸一口气。
元沛白紧跟着一个哈欠,“也对,我也要睡一觉,回头再找你。”
说着她正准备离开,复而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对了,你的诊金我退了,隔壁还有间空房,小是小了点,但你放心住,不收钱。”
紫青内心对元沛白又多了一丝好感,也更不愿意看着她被渣男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