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怼得紫青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如果是原著中两年后的女主,都有实力反杀寒笑杀那样的变态高手,若想帮忙,自不在话下。
可是原著中根本没有红静宁落险这一节啊!而她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涉世未深的紫青,武功稀松,勉强能自保。
雁随风冷着脸,原本想吓她一吓,见她垂眸不语,虽不至于多委屈,但也看得出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妹,你还小,先回山上跟师父好好练上几年,定能在江湖闯出名号。”雁随风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其实我知道,你很聪明,乖乖回去,别叫我和师父担心。”
紫青先是抬头,黯淡的眸子又无声一垂。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次日清晨,师兄妹二人天还未亮便已启程,路上快马加鞭,紫青看得出雁随风强装镇定下的心急如焚。
原著中的场景冷不丁浮现在她的脑海,女主大师姐红静宁,不仅武功高强,心思更是缜密,她是最早察觉女主异常的人,却也因为如此,被女主与五毒掌事之一的碧池苔联手击败,重伤不治而亡。
其实女主是有机会救回她,但她大仇未报,又怕自己身份暴露,犹豫再三,最终让她遗憾地死在了急忙赶回的雁随风怀中。
那一夜,不仅红静宁,连他们的师父也在她的逼迫下自尽而亡,一息之间,偌大的院子就只剩雁随风与女主二人。
雁随风只知是寒笑杀与五毒掌事杀人灭口,却不曾想到,寒笑杀就在他身边。
紫青不自觉陷入沉思,明明自己只是个看客,而此时胸口却堵得她难受,一种发自内心的悲伤与痛苦喷涌而出,瞬间将她掩埋。
“师妹!”
红霞映天,余晖在雁随风身旁氤氲出一片刺眼光辉。
他逆着光,紫青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就在这里分开吧!”雁随风勒住马头,那匹漆黑骏马似乎心情不爽的打了好几个响鼻,躁动不安的原地打转。
雁随风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个镇子,天黑前你一定能赶到。”
“那你呢?荒郊野外你这是要去哪里找人?”紫青急道。
身下的枣红马同样不安地踏着蹄子,摇头晃脑。
“泣风峡就在前面了。”雁随风目光望向不远处青翠欲滴的山峦,回头又叮咛了两句,“路上别太贪玩,早些回去。”
说完,不等紫青开口,漆黑骏马早已迫不及待奔了出去,紫青一愣,忙追出两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怎么跟师父说?”
“什么都不必说!”
“师兄——”
紫青站在山坡上大喊,而漆黑骏马早已化成一个巴掌大的黑点,逆着夕阳,渐行渐远。
“师兄……”
紫青心底不安越发强烈,但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改变雁随风的决心,他不想让自己跟,自己怎么也会被他甩掉。
但是——
她又调转马头看向山坡下近在咫尺的小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且在镇子里留宿一晚再说。
“陵县。”
紫青看着城门上的那两个大字若有所思。
黄昏时分,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大多数的商铺都已经关门打烊了。
紫青牵着马走在中央,寻觅着可以居住的客栈。
突然,手中的枣红马没由来的躁动起来,她没抓稳,让那匹畜生猛地蹿了出去。
结果正好撞在了迎面而来的板车上,推车的粗布男子吓了一跳,板车哐的一声歪倒一旁。
紫青脚尖轻点,飞身跃上马背,强行让躁动的枣红马停了下来,低头一看正在狼狈抬板车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下马背。
“对不起,我来帮你,哪里坏了我照价赔偿。”
“不用不用,别脏了姑娘的手。”粗布男子看起来忠厚老实,一边拒绝一边将歪倒的那边抬了起来。
板车上盖着一张草席,这会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紫青眉头一皱。
“这席子下面是……”
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一个死人,死得老惨了,还偏不偏死在医馆门口,那里的大夫让我抬外面扔了,反正也没救了。”
说着,抬起板车,继续趁着黄昏向外面赶去。
可是才走了两步,一截露出的剑鞘突然引起了紫青注意。
那是……
“焱阳剑?!”
紫青一个箭步追上板车,不由分说一把扯掉上面的草席,草席下的人面如白纸重伤昏迷,胸口一大摊血迹,只是手依旧死死攥着焱阳剑。
“医馆在哪里!我出双倍价钱,给我把人送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