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好了。”谭欣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就是被你拍的那一下，疼了好几天。”

“那是你自己不经拍。”凌云转过头来看他，眼睛眯起来，带着那种“你再装”的表情，“后来自己练了没？”

“练了。压腿、开胯、侧压，还有你教的那几个拉伸动作，每天都做。”

“真的假的？”凌云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有点意外。她大概以为谭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会每天坚持。

“骗你干嘛。”谭欣把腿往前伸了伸，“你摸摸，韧带比以前软了。”

凌云伸手在他大腿后侧拍了一下——力道比上次轻了不少，与其说是检验成果，不如说是意思意思。她收回手，点了点头，像是在验收一件自己经手的工程。“还行。不过你这进度太慢了。等你去了阳衡，找李老师好好练。王老师说你底子还行，就是太硬。”

“这话怎么听着像你原创的。”

“我原创的是‘你这把老骨头’。”凌云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赶紧抿住嘴。

电脑那边，博文已经转过头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啥。”谭欣打了个哈哈，抬手一指显示器，“你再不指挥，罗宇就要撞上水魔兽了。”

“什么？”博文惊叫着回头。罗宇拍了他一巴掌，说你别一惊一乍的，结果按键一偏，巫后径直撞进了水魔兽的触手范围，屏幕一闪切入了战斗画面。博文瞪了罗宇一眼，说你怎么这么菜，罗宇说这一把不一定会死，慌什么。话音未落，水魔兽一个技能，李逍遥的血条直接掉了大半。

“你过年都干嘛了？”谭欣偏头问凌云。

“练舞、走亲戚、写作业。”凌云掰着手指数，“就这三样。你呢？”

“差不多。”谭欣想了想，“我去了趟外婆家，还走了好多亲戚，收了一堆红包。”

“炫耀。”凌云哼了一声，然后声音又压下来，“对了，你去看舞蹈班的事，跟你爸妈说了没？”

“还没。等我回去先找李老师，看看学费多少再说。”

“要我帮你问问王老师吗？她应该有李老师的电话。”

“不用，我直接问李老师比较好。”

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回头去看电脑屏幕，双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屏幕上的李逍遥正在水魔兽面前放了一个万剑诀，剑光在幽暗的水域里炸开，倒是好看，但伤害数字飘出来的时候博文就炸了：“水魔兽就一个，你放什么群攻！”又在罗宇背上拍了一巴掌。罗宇肩膀一抖把他甩下去，说你懂个屁，群攻也能打单体。两个人争了两轮，李逍遥的血条已经见了底，罗宇手忙脚乱地打开物品栏磕药，又过了两轮，屏幕一红——胜败乃兵家常事也，大侠请重新来过吧。

“你看看！”博文指着屏幕，一脸“我早说了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