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蝎引!姑娘,接招吧!”
“接你十八代祖宗回去下葬吧!如此阴毒的招式,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腐心碎玉咒……啊!——姑娘,莫打脸!莫打脸!啊!——”
几名围在擂台周围的看客早已迫不及待地以神识探入毒瘴之中,当看清其内发生的场景,皆是一怔。
那浓稠的毒瘴中央,一点银芒骤然亮起,随即轰然炸开!
银色鞭影如同破晓之曦,将漫天毒雾一分为二,那些足以腐蚀金石的毒蝎被鞭影砸碎,只留下满地的断肢,在余威中簌簌颤抖。
宫潋的身影从毒瘴中悠然踏出,衣袂上虽沾染了些许幽绿的毒粉,却面色不改,手腕轻转,鞭稍缠上那书生模样的修士咽喉处。
“如此宵小之辈,还是莫要祸乱魔界了,”她微微倾身,眸中倒映着对方惨白的脸,“去九幽地狱好好反省吧。”
那书生模样的修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指尖的法诀早已溃散,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下一瞬,他脖颈处的长鞭骤然收紧,随着“咔嚓”一声,喉骨被一股恐怖巨力捏碎。
一枚幽紫色圆珠自他丹田处破体而出,慌慌张张朝着擂台外激射而去,却被一具朦胧的魂体自石壁中探出,一把拖入黑暗之中,再无动静。
那书生模样修士的尸骸还未倒地,石离九便“啪”的一声将一枚玉瓶拍在了押注台上,深邃的眸子直直盯向押注台对面的红莲,“继续加注。你跟,还是不跟?”
红莲盯着那枚玉瓶,指尖微微发颤,却仍是强笑将另一枚晶石推上台面,“跟……自然要跟。只是客人这般豪赌,就不怕将身家尽数赔给风雨鬼市?”
“那便要看你们吞不吞得下了。”石离九轻笑一声。
擂台上的毒瘴尚未散尽,第三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略上台面。
来人通体笼罩在一身幽光闪烁的重铠之中,连咽喉、头颅等脆弱之处都被铁甲严密封裹,不留一丝软肋,铠甲背后,一双半人高的铁翅缓缓舒展,投下大片阴影。
“竟是铁浮屠?此人痴迷于炼器,所炼‘凶神甲’号称刀枪不入。风雨鬼市这是动了真格了?”看台上有见多识广的老怪眯起了眼睛。
宫潋净化掉身上沾染的毒粉,又甩去鞭稍上残留的毒血,目光扫过那句密不透风的铠甲,“你也精于炼器?”
“也?”那铁浮屠面容被铁甲覆住,只留下一双锋锐如刀的眸子,声音自甲胄内传出,沉闷难辨,“你个黄毛丫头,也配跟老夫谈论炼器?”
宫潋早已非初始那位动辄动怒的“毒沼少年”了,她轻抖手腕,银鞭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鞭花,随即自动收回,恢复成手套的模样。
“配不配,打一架便知!”她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起。
她召出那件千疮百孔的千丝流云衣,随手一抛,将那宝衣披于身外,随即直直朝那铁浮屠撞去!
那铁浮屠冷哼一声,背后铁翅猛地张开,带起一股尖锐的巽风。
他抬起覆满铁甲的右手,五指成拳,朝着宫潋对轰而去。
两人之间的修为足足差了一个境界,加之铁浮屠又有凶神甲加身,这一拳当真是锐不可当。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右臂倒灌而来,宫潋只觉上身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数丈,靴底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定睛一看,对方那坚不可摧的铁甲上,竟未留下一丝划痕。
“好硬的乌龟壳。”
话音方落,她周身气势再度暴涨数倍,修为生生拔高到了魔将境初期。
只是丹田处那股灼烧的痛感,不断提醒着她,维持此修为的时辰正在飞快流逝。
既然硬碰硬讨不到便宜,那便换个法子!
宫潋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强压下丹田处如火焚烧般的痛楚,身形贴着地面疾掠而出,不再与那铁圈硬撼,而是绕着铁浮屠游走,伺机寻找对方的破绽。
铠甲关节……
腋下……
膝弯……
每一处可能藏有缝隙的地方都被她扫过,可那些脆弱之处皆有薄薄一层铁甲护住,严丝合缝,根本无法寻机挑破。
那铁浮屠一记横扫直取她下盘,拳风顺着宝衣的裂缝钻入体内,震得她气血翻涌,唇角不自觉溢出一丝血迹。
“上!快上!打败小魔女!”
“铁浮屠!快将她砸成肉泥!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场景了!”
看台上的修士们见宫潋吐血,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嘶吼。
铁浮屠的声音隔着铁甲传出,“老夫这身凶神甲,乃是采集深海沉铁与万年玄冰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莫说你一个魔兵境丫头,便是魔将巅峰的强者,也休想破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