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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 289 章:不论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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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城楼,楚景宁吹哨唤来骏马,她翻身上马,不顾身后二人的呼唤策马疾驰。守在城楼口的夏莹与秋菊见此转身,解开树上系着的马缰。

二人动作迅疾,刘盻之挥臂拦在秋菊身前,“还请二人姑娘带上盻之。”

秋菊望向夏莹,见她颔首后不再耽搁,伸手将刘盻之拉上马背。三人两马策马而去,不多时便追上了正于城门口等着守城兵拉开城门的楚景宁。

“殿下!”夏莹急唤。

大门微开,足够容纳一马穿过,楚景宁夹紧马腹,穿过城门奔向旷野。

夏莹咬牙,挥动马鞭,紧追不放。楚景宁稍稍放缓步子,待夏莹靠近,二人并肩策马。楚景宁道,“夏莹,速速令人去取五日红的解药,今日寅时前无论如何都要送到本宫手上!”

秋菊携刘盻之慢夏莹一步追上楚景宁,二人耳力极好,将楚景宁适才之话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三人闻之皆怔。

刘盻之环住秋菊腰肢,眺望前方的西戎帐营,急道,“将军万万不可孤身深入敌营!”

风声贯耳,楚景宁视线未曾偏移,她道,“盻之,传本将军命令,全军死守青崖关,不论发生何事皆不许擅自出城!”她拽下腰上将令抛给刘盻之。

刘盻之大惊失色,紧攥将令,“将军不可!盻之恳请将军收回成命!”

“盻之,这西戎军营,本宫今夜非去不可!”楚景宁终是转头,直视刘盻之,“盻之,你听好,本宫接下来要说之事除了刘将军外你绝不可再道与任何人!”

刘盻之有所迟疑,随即肃然应声,“是!”

楚景宁直截了当道出楚臻下令隐瞒至今的密辛,“郢都之内那死里逃生的楚三殿下非是小五的阿姐,那人借了湘儿的面容潜藏于我大熵,早已身死。本宫本是不想在此刻道与你,但眼下境况已由不得本宫再隐瞒。”她顿语,“夏莹、秋菊。”

二人会意,重重点头,齐声道,“夏莹(秋菊)明白!”

人皮蛊一事说来话长,楚景宁急于见季湘,只能将刘盻之的疑问交予二人解答。

刘盻之只觉匪夷所思,她脑袋发懵,但她相信楚景宁,“将军放心,盻之与阿爹定会守口如瓶。”她后知后觉明白楚景宁眼下之举,她知她无力再劝,遂道,“将军此去,万要当心。盻之随阿爹携我青崖关众军静候将军归城!”

楚景宁不知此去结果,她眸色一沉驾马奔远。

夏莹、秋菊渐渐与她拉开距离,她们调转马头折返青崖关。

与此同时,西戎军营内,夜不能寐的季湘只身倚于树梢,她手握季妍相赠的笛子置于唇前。笛音袅袅,响彻行云,偶是清亮干脆,偶是哀婉凄切。

倏然一阵嘈杂声打断了笛音。季湘眉目紧拧,纵身从树上跃下。恰时一西戎兵连滚带爬地前来通禀,“将军!将军!将军不好了!”他扑跪在季湘几步开外。

季湘沉着道,“何事如何惊慌?”她心想:莫不是熵兵夜袭?动作这般快,自己才将那人放回去传信,转头便又来了吗?她唇角勾笑,眸中却泛起一丝哀凉。她指尖紧攥,迫使自己专心。

“回将军,是熵军,熵军打来了!”

季湘越过他迈步而去,不屑道,“来了多少人,也值得你等如此慌张?元姑娘呢?”

西戎兵连忙起身跟上,“回将军,来、只来、只来了一人。”他难以启齿,找补道,“虽只有一人,但那人身手不凡,已是一路撂倒我西戎百余将士,只道是要见将军。属下得元姑娘之命来寻将军,元姑娘时下正与那人苦战,属下走时隐约听得元姑娘称那人‘楚将军’。”

他是守营兵,未上过战场,自也未见过楚景宁。

季湘闻声猛地止步转身,一把揪住那小兵衣领问,“你可听清楚了?元姑娘当真称的是楚将军?”

小兵哆哆嗦嗦点头,“是是,回将军,属下……”他话音未落季湘已是架起轻功消失在眼前。

季湘紧赶慢赶,临了却冷静下来,放缓了步子,聚气于掌,屏息静气。转眼,她原本正常的唇色变得煞白。

火光渐亮,缠斗声交错。

外围的西戎兵最先察觉到季湘的到来,示意前方兵卒的同时退步让出一条道。季湘掌心盗汗,缓步行入包围圈。随着她步履靠近,映入眼帘的却是楚景宁孤身与一人一虎相斗的画面。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将军!是将军!”

楚景宁的注意顺势被转移,她不顾朝她扑来的白虎,转头搜寻季湘身影。

四目相对的那瞬,季湘眸子剧烈颤动,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祭出指尖银针。银针破空而去,正中白虎山根穴。白虎吃痛,前扑之势骤然一滞,庞大的兽身轰然坠地,唯余低声闷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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