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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 288 章: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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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风势稍缓,天高云淡。

山坡处,花元香手握望远镜,观察着守城军的一举一动。突逢乱象,花元香愕然,迟疑片刻冲下山坡赶到季湘身前,“将军,有些不对劲。”

季湘正襟危坐,从花元香手中接过望远镜几步上前。她驻足远眺,只见城头旌旗斜倒,守城兵卒慌乱奔走,阵型松散。

不多时,城门缓缓向内半掩敞开。一群身着布衣,蓬头垢面的百姓背挎包袱夺门而出,他们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疾步逃离。

一先锋兵策马扬鞭而归,落地禀道,“将军,青崖关内军民大乱。”

花元香大喜,“将军,此刻正乃攻城最佳之际!”她单膝跪地,“末将愿身先士卒,领兵冲锋,恳请将军下令攻城!”

季湘眸光晦暗难明,她沉思片刻拔出令旗,“传我号令,整军——攻城——”

花元香接旗上马,高举令旗喊道,“先锋军随我攻城!”

两千先锋军应声高呼,马蹄声不绝于耳,由近渐远。狭窄的城门口子被从外撞开,人马交错,兵刃铿锵。花元香行于最前,察觉不对。

恰时,坐镇城外的季湘后知后觉,厉声疾喝,“鸣金!全军止步!即刻撤退!”

急促的鼓声穿透漫天尘沙响彻旷野。

然终是晚了一步,只见城头之上刘劲舟一声令下,“落闸!封门!”

闻令,外侧城门埋伏已久的死士骤然冲出,手推机关,千斤闸门顺势坠落。

瞬息间,此来三分之二的攻城军彻底被困住,他们四方皆被高墙合围,前路是紧闭的内城门,后路是千斤铁闸,进退无路,插翅难飞。

战马嘶鸣,攻城军六神无主,面露惊慌,方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花元香咬牙切齿,“都冷静!列队!保持阵型!”

刘盻之立于城头,俯瞰其下敌军,目光冷冽,“放!”

守城军应声推下滚石,将扎堆的攻城军成片碾倒。哀嚎遍地,攻城军四散而避,无数箭矢紧接而来,伴着滚烫的沸油顺着墙缝泼洒而下,落地引燃硝磺,烈火滔天,浓烟滚滚,不给攻城军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残存的攻城军冲向闸门,连连撞击却是徒劳。

花元香奋死抵抗。

刘盻之抽箭拉弓,一箭穿过一西戎兵身躯正中花元香背身。花元香吃痛转身,还未对上刘盻之视线,后者便又是一箭射来,此番直击她大腿。

将士的惨叫声、兵刃的碎裂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花元香心有不甘,眼皮却无比的沉重。她视野之内尽是一片红,终是无力地闭上眼睛昏倒在地。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攻城军死伤殆尽,城道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烈火仍在烧,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焦尸味弥漫开来。

楚景宁望着下方狼藉惨烈的杀场,眉眼未动,冷然道,“今日这瓮城炼狱便是所有来犯之敌的下场!”

城头将士齐声高喝,声震云霄。

城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季湘勃然撂下望远镜,甩袍行入大帐。

内城门不时被拉开,刘盻之领兵行出,她扫视一圈,在其中寻到花元香身影,几步走近,撩袍蹲下,伸手探向花元香脖颈。

尚有脉搏。

刘盻之轻嗤,“命真大。”她撇下三个字命令兵卒将花元香带回城。

日渐西移,月上枝头。

戌时末,四五个西戎兵压着那夜夜袭之人来到季湘帐营。

帐中拉了纱帘,季湘静卧塌上,藏身帘后,不时传来几声嘶声力竭的咳嗽。元慎拧眉坐于椅上,白虎依旧趴卧在她身旁。

待那人入帐,季湘道,“给他松绑。”

西戎兵听令而行。

军医不知扎了那人何处穴位,时下那人下巴无力,舌齿不听使唤,满口垂涎,脸上还残留着被花元香揍过的痕迹,好不狼狈。

方得自由,那人便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的杀气与戒备。

白虎适时冲他咆哮了一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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