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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 289 章:不论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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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寅!”元慎收刀奔向白虎,怒视季湘。

季湘敛去眸中戾气,她后背浸出冷汗,是惊的。天知道适才在她的位置看去,那白虎利爪距离楚景宁脑袋有多近。

楚景宁丢下金戈朝季湘行去。她此来匆忙,未带兵器,那金戈是她从一西戎兵手上夺的。她眸光忧忧,视线紧锁季湘。

两侧西戎兵见势挡在季湘身前,枪尖直指楚景宁。

季湘开口,“都退下。”

四下应声而退,楚景宁却未再上前。季湘的模样不似身染剧毒,她射向白虎的那一针足以证明。楚景宁心中苦笑。

季湘道,“不知楚将军夜闯我西戎军营,如此大动干戈欲见本将军是想说什么?”她缓步靠近,唇角挂笑,自问自答,“难道说楚将军终是想通了,欲献城归降?”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楚景宁吹响口哨唤来骏马。马儿冲来,她拽住马缰翻身踢起就近一西戎兵手中长枪。长枪凌空,她伸手攥住,稳落马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季湘静视着她,眸光灿灿,背于身后的手轻握。

楚景宁枪指季湘,目光锐利,“妺将军围三阙一是兵家攻心,我瓮城设伏是守土尽职。今日一战,妺将军折损先锋,想必心中不甘。沙场厮杀,生灵涂炭,今夜我孤身前来,你我便就此一决胜负。若我败,献城归降;若你败,率兵撤离。妺将军,可敢应战?”

众军激昂,枪身击盾,既有对楚景宁此话的不屑更有对今日一战大败的愤懑。

“肃静!”季湘叫停众人,双眸微眯。

楚景宁这是赶鸭子上架,由不得她不应。

季湘夺过一兵卒手中长枪翻身上马,傲然道,“有何不敢!不过一个小小的青崖关,本将军要定了!”她调转马头,面向众军,“众军听令,本将军与楚将军今夜一战任何人不得插手!违令者,军法处置!”

众军应声后退。

战马低喘,马蹄踏地。楚景宁眸光闪烁,策马奔离西戎军营。季湘有片刻迟疑,随即掌心收紧,纵马追去。元慎阔步上前,急唤,“妺璃!”

季湘回头望她,二人视线交汇。身后火光渐远,楚景宁勒紧马缰止步。季湘停于她身后三丈开外。

风声鹤唳,季湘道,“此战我与楚将军只论家国,不论旧情。楚将军请赐教。”

话音方落,楚景宁率先疾冲而出,枪尖破风刺去,没有试探,招招凌厉狠绝。她深谙季湘所有招式路数,清楚何处是破绽,下手毫不留情。

“旧情?本将军与妺将军何时有的旧情?”

季湘迅速横枪格挡,枪身相撞爆发出刺耳鸣响,巨大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她心道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方过去多久芳卿便忘了吗?难不成那夜于拾歌肆与在下缠绵之人非是楚将军?”

趁着僵持瞬息,季湘旋身侧踹,直逼楚景宁腰腹。楚景宁及时收枪后撤,足尖轻点马背旋身反击,枪尖牢牢封锁季湘所有进退方向。

二人长枪交锋,兵刃摩擦迸出点点星火,马蹄踏碎地上枯草。

季湘数次寻到空隙,目光下意识微顿,转瞬又强迫自己收敛心绪。

楚景宁看出她的犹豫,激道,“战场之上,一旦心软,便是死路。拾歌肆那夜,本将军不过是将你认作了故人。既然妺将军已再三言明非是我要寻那人,那本将军与你亦无甚旧情可言。”她抓住机会,枪身撤回,猛然出击,直冲季湘咽喉。

枪尖凌厉,泛着寒光,却在季湘颈前一寸稳稳收住。

剧痛顺着肩甲蔓延,楚景宁闷哼一声垂眸看着那截刺入自己肩头的枪尖。季湘从未想过要伤楚景宁,这一枪,她只是想逼楚景宁调转枪头去格挡。

为何?适才,自己分明收住了力,为何姑姑还要直直迎上去!季湘双眸战栗,心疼与懊悔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死死攥拳,而后骇然抽枪,楚景宁却伸手握住了枪头。

枪尖又朝血肉没入了分毫,红色愈发灼眼。

季湘嘶声祈求,“不要!”

楚景宁忍痛拔出枪尖,趔趄间要从马背上坠下。季湘见势没有任何犹豫,她丢下长枪,纵身跃起,落于楚景宁身后,将人牢牢兜住。

可下一瞬,季湘只感手腕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人影闪过。呼吸间,楚景宁便与季湘调换了位置,她紧紧环住季湘腰肢,握着她的手拽住马缰。

楚景宁紧贴季湘背身,她甩动马缰驱使马儿朝青崖关方向去。她呼吸微促,温热的吐息扑打在季湘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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