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他们跟着梁允进了院子后,就见这里的每间屋子门前都由禁军守着,循着哀嚎声最大的那间屋子过去,透过门窗便见里面有个衣饰华丽的妇人瘫在地上,胳膊和腿确实呈歪斜之态。
接连看了几间传出痛呼声的屋子,里面关着的妇人或女子都是这般状态,她们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受过的最大的伤就是不慎磕碰了吧,哪里遭过这种罪,四肢打断的她们因剧痛汗泪涕淋,形容狼狈至极,再无从前的高高在上。
这些三法司官员有一半出身寒门,看着世家贵女们这般模样,心惊于长公主的冷厉之余,也难免有些暗嘲,自持世家出身又如何,当此之时和寻常人又有何不同?
“梁侍卫,不曾派大夫诊治吗?”卢陵问。
梁允摇头:“殿下未曾吩咐。”
既然长公主没有说可以给她们找大夫,那他们怎敢擅自行事?
众人相互看看,也就是说从兵围沈府、女眷谩骂被打断手脚算起,这些人已痛了整整一晚又半个白天了?
“这得请个大夫来吧?”御史大夫张承说话的时候还向梁允投以询问之色。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梁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理寺派人接手后,下官等便要给殿下复命了。”
众人松了口气,这意思是交接后随他们安排。
大理寺的人手严重不足,卢陵只好去找禁军,先借点他们的人帮忙看守,又使人去找大夫。
一番折腾后,梁允带着长公主府的侍卫和玄卫悉数离开,目送他们退出沈府的三法司官员这才彻底放松。
“长公主下手属实干脆果决!”刑部右侍郎李滔感叹道,他没说出口的是,长公主如此对待沈家女眷也是心狠,还真让人把手脚给打断了,生生给疼了一晚上啊!
“哼,八成是她们说话不中听,言辞间带了长公主,这些侍卫都是长公主的人,也许刚开始还有些顾忌,听了她们骂长公主如何能忍?”刑部左侍郎孙谦嗤笑。
卢陵叹息一声,若是男子许是还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对女眷会容忍三分,可偏偏遇到的是长公主,她自己就是女子,给侍卫们下这样的命令再正常不过,只能说事发突然,这些沈家女眷看不清形势,还要拿世家出身自矜自傲,被打断手脚扔着属实活该!
她们平日与长公主接触少,听些市井流言和坊间闲谈便轻视、看不起长公主,私下里怕是没少骂她,都兵围府邸了还敢跳出来逞口舌之快,拿世家出身说话……岂不知长公主最厌恶的就是世家?
御史大夫张承捋着胡子摇头:“这罪受的……不冤!”
当然不冤,和今日宫门口那些苦主和摆出来的枯骨比起来,打断个手脚算什么?
梁允带着侍卫们等在宫门外,玄卫们则再度隐去,楚霏从宫里出来后,就上了他牵过来的马。
“事情办完了?”她坐在马上问牵马的梁允。
“回殿下,已按您的吩咐交接给大理寺了。”
“很好,你留在阳都,之前查到的有关于沈家恶行的那些人证物证,让苦主们可以去衙门告了,一旦衙门受理了,证据便一样样送去,这事交给你盯着,如遇意外情况,派人及时传信。”
“是,殿下。”
“另外,给大理寺传个话,沈家所有的田庄、店铺、财货一一审问清楚,包括私藏的暗财,一律派人查抄,将清单呈给陛下处置。”
“谨遵殿下吩咐。”
交代完了,楚霏看向其他人,照旧点了之前跟着回来的那些侍卫:“随我回庄子上。”
沈家已经围了,宫门前公审时提及的那些人都抓了,可不代表沈家其他人就无罪了,这次整个沈家上下,每个人都会被倒查二十年,她倒要看看有没有真的纯白无瑕之人。
至于兴阳沈家,同样会和阳都这边的沈家一样仔仔细细查一遍,所有作奸犯科的一个也别想逃!
她就算灭不了沈家满门,也会把沈家每一个犯法的人揪出来按律处置,绝不会放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