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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天地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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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老槐树的树冠上,发出成千上万根鼓槌同时擂动的闷响。笙箫默指尖还沾着儿子方才溅在他手背上的一点温热血水。那温度此刻正被倾盆大雨一点点冲凉,像晓古最后那点没说出口的呼吸,从他指缝里悄无声息地漏走了。他魂魄归体时踉跄那一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神骨撞出的脆响混在雷声里,连他自己都几乎没听见。可他根本觉不出疼。神魂离体时亲眼看见那瓶洗髓散滑进晓古喉咙的画面,像烧红的铁链,正一圈圈往他心口上缠。

清虚、清怀和清怜三人赶到了。雨里混杂着他们三个师兄妹的惊呼。火系术法照亮老槐树下那片狼藉时,他们还下意识的瞥见了远远的在半空翻涌的绛红色的云团。毫无疑问,这是上天降怒的先兆。笙箫默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他周身的空气在剧烈震颤,神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周遭的雨幕竟在他身前三尺处硬生生停住,像被无形的墙隔开。是不是,他当初若是听了流火的话,晓古就能活着?

“你说……我会好起来?”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婆娑劫而已。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流火还靠在那间破屋的木板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床板上一道旧刻痕。那是去年晓古蹲在这里,用碎石头歪歪扭扭刻下的一只小老虎。他抬头看笙箫默,脸上那点孩童似的调皮笑意还没褪干净,可眼神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

“长留掌门活了好几百年,怎么连自己身上的劫数都记不清了?”

流火慢悠悠站起来,雨水从破窗斜飘进来,打湿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在门框边轻轻划了道看不见的屏障,将里间的水声和外面的风雨彻底隔开。他转过身时,脸上那点哄人的温和笑意淡了些,迎上的是包子骤然变冷的目光。

包子撑着榻沿勉强坐起半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流火和晓古都还没正式踏过修仙的门槛,别说操控仙术布下隔音屏障,就连最基础的凝气引气都不会。流火明明是半个月前才在琼崖派捡回的孩子,怎么可能随手就使出如此纯熟的隔音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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