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
但是他们好像听不见一样,还是着急地跟下人吩咐着什么。小婉君喊着喊着,突然,一个“扑通”跌倒在地。
小婉君醒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也不能这么说,准确来讲,小婉君是“看到”了自己躺在卧房中。
以第三视角的方向。
小婉君疑惑了,我怎么飞出自己的身体了?
但,小婉君有一种冲动,想要出去的冲动。小婉君告别了着急在床前等待自己清醒的爹娘,转身“飘”出了卧房。
卧房外,小院一览无遗。
小婉君飘到李家院子外面,看到了一对夫妻。这对夫妻正哭着抱着怀里的孩子,孩子早已死去多时。
“孩儿,孩儿…你怎么就去了……”
“我的儿啊……”
“你们怎么了?”小婉君停下来,跟这对夫妻说话。
夫妻像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婉君,妇女主动道:“求求这位姑娘,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儿得以安息,姑娘,姑娘,你就帮帮我们吧……”
小婉君却看到了妇女怀中的孩子,脸色乌黑,双眼圆瞪,小婉君吓了一跳尖叫道:“这是什么!”
卧房中的小婉君醒了,被吓醒的。
“婉儿,你醒了,身体怎么样?”夫人着急道。
“你这孩子,风筝不值钱,丢了就丢了,我们再买一个便是了。下次不要再去捡了,爹娘担心你。”李老爷害怕道。
小婉君看着爹娘,大声哭嚎了起来。
“别害怕,娘在呢。”李夫人抱着小婉君,不住拍打小婉君的背。娘的手特别安全,也特别温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老爷欣慰道。
在梦里。
李婉君知道了器灵的缘由。
也知道为何自己身上有那么多“人”了。
今日做梦,不是以往的噩梦,只是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自那日迷路以后,小婉君性情大变,时常脾气暴躁,整日丢东西摔瓷器。每夜每夜地做噩梦,在睡梦中大哭,喊着阿爹阿娘要救我。
李老爷李夫人越发感到愧疚,时常自责自己,那一日不该让小婉君出门。每夜都陪伴着做噩梦的小婉君。
但可惜,李老爷李夫人找了许多大夫,试了各种方法,小婉君就是不见好。等小婉君年岁渐长,李夫人便遇到了一乞儿。
李夫人看其可怜让小狸给了两个馒头,乞儿却说,你家小姐身怀神仙灵体,但因其命格不够,无法承身,28岁定会殒命。
李夫人一听大哭了一场。
李老爷知道此事,派人请乞儿来府中,问有何办法可以救得我儿的命,乞儿拿出了一只手镯。
说这手镯可以护住内关穴。还说小姐是因为没护好这个穴位,才变得敏感,脾气不好,整日心神不宁。戴上这只春带彩手镯,便可以防邪气入体,保护心神。
李婉君得了手镯,又学了这乞儿教的方法。躺好床闭上眼睛,小狸轻轻拍打床边,引导小姐自己的意识“探”向自己的身体。
先探向左脚脚掌、脚跟、脚背,然后到左脚踝、左小腿、左膝盖……然后换到右脚。小狸每拍打一下,小姐便把意识往身体里感知,“探”去躯干、手指、手臂、肩膀、脖子、面部,直到头顶。每日做三次。
两月后,小婉君睡觉才逐渐安稳。
“小孩,我留了一缕灵力在你身上,它能护住你的身子不受邪崇侵害。”
“小孩,你魂魄不稳,那些‘人’便肆无忌惮地围着你,真是讨厌!”
“小孩,久别重逢,你还是长着那模样,长大了不少,已经不是那日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小孩,去吧。”
“下次,不要再迷路了。”
在梦里。
李婉君心中的大山落下了。
一切真相大白。
但奇怪的是,后来的梦怎么衔接到了翎公子?
而且,翎公子并不像今日那般模样。
而是褪去祈神舞的装束,着一身夏绿色衣裳,摸着地上的白色鸽子,一下下顺着羽毛温柔地低语:“阿婉,今日我很开心。”
“很开心你能邀请我。”
“我见你心生喜悦,我也喜悦。”
“今日一舞,我见你身后‘人’,不知今晚过后,你是否已经解决好事情?”
“阿婉,我怕他们会害你。”
“我不是无意中要吓你。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好看清你周身的危险。”
“我本以为只能明日去叨扰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我见你面色发白,还以为你害怕鸽子。原来是它们困扰着你。”
“我很担心你。”
“禁钟楼上,我害怕这器灵会伤你。”
“所幸一切无事。”
在梦中,不知怎地,翎羽来到了她的闺房中,坐在了床边。
“阿婉,我不是真心要隐瞒你的。”
“近些年永安城内并不太平,祈神舞排满日程,芙蓉楼便少去了。”
“芙蓉馆的菜园用材新鲜,那里被芙蓉打理得井井有条,要不是阿婉邀约,今日一番美景,我也未能瞧见。”
“我会经常去芙蓉馆的。”
“明日便去。”
“芙蓉馆的饭菜很好吃。”
“我想见你,阿婉。”
在梦中,翎羽一声声温柔的叫唤,和白日那儒雅但隔离的气息不同。
直接又炙热。
翎羽看向李婉君,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