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她睁开眼。灰蓝色的光从窗缝漏进来。她看屋顶。木头。椽子。
她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暖。她觉得有人抱着她。她低头看。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他躺在她旁边。抱着她。他睁着眼。他在看她。
她吓一跳。
“巫玄!”
他吓一跳。
“你在做什么!”
“我……”
“你,你抱着我!”
“你昏迷了。”
“我昏迷了你就抱我?”
“你怕。”
“我怕什么。我为什么昏迷。”
“你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
“曼陀罗。”
她愣住。她看他。
她想起来了,他亲她。他亲得很用力。他亲了很久。他把她嘴唇亲肿了。他把她的嘴角咬破了。他把她的下唇也咬破了。
她忽然觉得嘴疼。她伸手摸自己的唇。肿了。破了。嘴角也破了。下唇也破了。她摸到血。
她看他。
“巫玄!”
他看她。
“你干的好事!”
“……我……”
“你把我嘴唇咬破了!”
“我……”
“你看看我的嘴。肿了。破了。嘴角也破了。下唇也破了。你……”
“你让我亲的。”
“我没有!”
“你有。你叫我。你叫我子玄。你让我亲。”
“我那是中毒了!”
“你中毒了。你叫我。我亲了。”
“你,你亲就亲。你咬我做什么。”
“我不会……”
“你不会你咬我做什么!”
“我……上次没学会……这次也没学会……我只会压……只会吸……只会咬……我笨……”
“你。”
她看他。她看他的脸。她看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看他一会儿。她想起那片花。白的。紫的。她闻了。她摘了。然后她蹭他。她靠在他身上。她贴着他。她捧他的脸。她要亲他。他躲。她叫他。他叫她软软地叫。她叫了。
“你,你故意的。”
他看她。
“什么。”
“你故意的。你让我叫你。你让我叫你子玄。你一步一步让我叫你。你引诱我。”
“我没有。”
“你有!你让我叫你阿玄。我说不对。你让我叫你巫玄。我说不对。你让我叫你子玄。你引诱我!”
“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你中毒了。你记错了。”
“我……”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一本正经。他脸上没什么。但他耳朵红着。他偏了偏头。他不看她。
她愣住。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不确定了。她中毒了。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他让她叫他。她只记得她叫了。但也许她记错了。也许是她自己叫的。也许不是他引诱的。
“我。我记错了?”
“记错了。”
“我自己叫的?”
“你自己叫的。”
“你。你没引诱我?”
“没有。”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信了。她信他。
然后她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