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了两天。

他坐在床边看她。她躺着不动，脸白的，嘴唇肿的，嘴角破的。他看很久。他心跳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昏迷着，他心跳还是快。他看她唇上的伤口，那是他咬的。他心跳更快了。

他伸手碰她的脸。凉的。他碰她的唇。肿的，烫的。她哼了一声。他缩回手。

他看她一会儿，伸手牵她的手。紧的。

青蛇从袖口游出来，游到床边，盘在她头边，信子吐。赤蛇也游出来，盘在她脚边，信子吐。它们围着她，信子吐得快。他看它们。

“别乱动。”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别乱动，她睡。”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它们不动了，看着她，信子吐，一下，一下。

他看她，看很久。

他低头，亲她的手。很轻，碰了一下，退开。他看她，她没醒。他心跳快。他又低头，亲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很轻。他亲完，看她，她没醒。他心跳更快了。

他站起来。他走两步。他走回来。他坐下来。

他看她。他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的，长的，顺的。他伸手，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从发根顺到发尾。他碰了一遍。又碰了一遍。又碰了一遍。他停不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碰。

他低头。他亲她的额头。很轻。他退开。他看她。她没醒。他又低头。他亲她的脸。他亲她的鼻尖。他亲她的嘴角。碰到伤口。他停了一下。他又亲了一下。他退开。

他觉得不对。他觉得他在偷东西。她在睡。她不知道。他在偷她。他偷摸她的手。他偷摸她的头发。他偷亲她的脸。他心跳快。他害怕。他害怕他偷东西。他害怕他心跳快。他害怕他停不下来。

他忽然停住。

他想起她的手。

他想起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他想起她的手摸他的胸口。他想起她的手摸他的皮肤。他想起她的手，热的，软的，在他胸口上。他愣住。

他低头看自己。他看自己的胸口。他看自己胸口那。她摸过的地方。

他伸手碰自己。凉的。他自己的手。不是她的手。他心跳。快。他心跳得砰砰的。他身体热。

他觉得不对。他觉得他身体坏了。他觉得他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