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对。快。你第一次写。就写对了。你很聪明。”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聪明。”

“对。聪明。你学东西快。写一遍就会了。”

他低头看地上的字。子玄。歪的。但写对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你教得好。”

她愣住。

“什么？”

“你教得好。所以我会写。”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笑了。很轻。很小。

“对。”她说。“我教得好。你学得也好。所以我们写对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

“再写。”

“写什么？”

“你的名字。”

她愣住。

“你想写我的名字？”

“嗯。”

她捡起树枝。在他写的旁边。画。

杜。若。

“杜。一个木。一个土。若。一个草字头。一个右。”

她画完。给他看。

“杜若。我的名字。”

他看着。杜。若。他认得这两个字了。她教过他。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的名字。你会写。”

“对。”

“我的名字。我会写。”

“对。”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低头。看地上。子玄。杜若。两个名字。并排。在土里。他写的。她写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在一起。”

她愣住。

“什么？”

“名字。在一起。”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想哭。

“对。”她说。“在一起。”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你的手。热的。”

她看着他。

“蛇是冷的。”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

“我碰过蛇。冷的。冰的。”

他抬头。看她。

“你的手。热的。”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想哭。

“你以后。”她说。“可以碰我。”

他偏了偏头。不懂。

“你想碰的时候。可以碰。我不怕。”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现在。”

“嗯。”

他伸出手。很慢。很小心。像在摸一个他不认识的东西。像在摸一块他没见过的石头。他碰了碰她的手。指尖。很轻。碰了一下。缩回去。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热的。”

“嗯。”

他又伸手。碰了一下。这次久了一点。他的手。在她手背上。放着。很轻。他看她。她没动。他也没动。

“热的。”他又说。

“嗯。”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在这。”

“我在。”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她的手。他的手在她手上。热对热。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杜若。”

“嗯。”

“你教我写字。”

“好。”

他拿起树枝。在土上。画。子玄。画完。看她。

“对。子玄。你写对了。”

他又画。杜若。画完。看她。

“对。杜若。你也写对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我聪明。”

她愣住。然后她笑了。这次大了点。

“对。你聪明。”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地上的字。子玄。杜若。他写的。她写的。并排。在土里。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