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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厉害啊,以一己之力把原书埋了三百多章的暗线扯出来,剧情全面崩坏,烂的唏哩吧啦,惨不忍睹!]
系统依旧喜欢埋在易甚欢头顶上,没有伪装的声音带着讥讽。
易甚欢没有理会系统的挖苦,提着裙摆从舞厅离开,“突然回来,是想好怎么跟我陈情了?”
[当然,你随便问,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今晚的系统极其硬气。
“你是术师的产物吗?”
[……]
系统被羞辱到了,但它一个字也不会说。
“不要说脏话,我知道你很高贵了。”
一人一统通过肢体接触用脑电波沟通,易甚欢自然也能听到系统的心声,继续问:“在你的认知中,剧情崩坏代表世界毁灭,对吧?”
[……]
系统心虚了,一个字也不吭。
“群体觉醒,那是什么东西?”
[……]
“术师是路人甲?”
[……]
“世界有漏洞……”
[你给我闭嘴!]
系统破防了。
打不过易甚欢,系统滚蛋了。
白色的团子在眼前往下跳,用两根手指捏住,易甚欢的笑容一收,冷漠道:“我让你走了?”
“要是你不说清楚,永远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一个平常喜欢笑的人突然冷起脸来,向来明亮含笑的眼瞳变得暗淡幽深,易甚欢动了动手指,一团水从掌心涌出将系统牢牢捆住。
一抹冷光从水线中晕出来,将系统罩住。
身体被莫名的力量包裹,系统几乎要炸毛,声音都吓成了电吉他:[这什么东西!放开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它大声求饶,可易甚欢这次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它,打了个响指,那团流动的水立即收到指令,反向抽长出无数条没入虚空的水线,形成一个镂空的牢笼。
“你只要说一句谎话,就会有一根水线嵌入你的身体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易甚欢恐吓道。
[你不是活泼开朗圣母小太阳吗?怎么能诈骗我!]
系统急哭了,几滴虚泪落下,又被它眼疾手快接住。
[他们身上的气运就是你的啊!你不是路人甲,你才是主角!!就是……就是因为一些意外,你的命运偏离剧情,因为你没有走你原来的剧情!所以那些气运就散掉了,落到别人身上了,所以你有时候才会这么倒霉……]
或许真的很害怕,系统说话说的颠三倒四,哭声大雨点也大。
[我又不是本土书,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我只是个帮你收集气运的工具,我偷偷摸摸的我容易吗!]
[我还有事要做,我还不能死啊……]
“气运不拿回来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像往常一样呗,这样的日子你之前不一直过吗?问我干嘛]
“世界漏洞是什么?”
[漏洞就是漏洞!你没看过小说吗?!世界漏洞就是小说纰漏,是错误,是误差!!]
“攻略值达到100%,攻略对象的气运会被清空吗?如果攻略值下降,那么气运会倒流吗?”
[攻略值哪有这么容易达到100%!90%以上差不多了!……当然不会倒流,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又不是偷他们借他们的……]
“以我为主角的原剧情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原文的真甜,觉醒重生文堇若都有参考,你又没有!但看你这个气运散的这么彻底的情况,应该和你完全不一样……你自己反推一下不就好了!!]
系统终于问炸毛了。
于是易甚欢回想自己的童年。
一个会做美食运气超好的温柔哥哥,一个偶尔出现给她讲故事的冷脸姐姐,一些装扮奇怪来历不明会教她一些古怪技能的哥姐好友,一片任由她四处藏躲嬉戏的山林……
幸福、快乐、无拘无束。
有良师,有顽友,长辈尚在人世,同辈游而四方。
反推的话——
无人纵容,无人教导,无人陪伴,困于方寸之间,长于孤寂之中。
“……”
易甚欢陷入思考。
“算了,我不要了。”
她一锤定音。
“和这种阴间剧情绑定的气运散就散了吧,反正我现在活的也挺好,大不了一辈子都赖在我哥身上。”
她手里仍然摩挲着那枚黑木护身符,声音也愈发坚定:“那你那个攻略关了,我不做了!”
系统:[!!!]
你会后悔的!!!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
眼皮掀开,青碧色的眼睛隔着玻璃镜片看向更衣室门,随即又垂眸将水流蔓延的地面收入眼底。
她似乎很淡定。
易甚欢:“………………………………”
系统也不哭,尖叫:[天哪你漏水了!]
字面意思的漏水。
快收拾!!!!!!!!!!
诡异的水流没有越过门缝,许聆音站在更衣室门外,用尽自己毕生的修养才控制住敲门的力气,可是持续不断的敲门声里,莫名混进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这里怎么可能有水?
许聆音想到一种可能,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干脆利落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直接插入锁眼。
她今天一定要和易甚欢问清楚!!!
咔嚓一声,门还没打开,一只雪白的手就抵了上来,食指指尖点着一颗浅淡墨痣,叫人想要含在嘴里。
随后,门缝处出现了一截暗红色的裙摆。
散落的黑发如积云堆积在肩头,又随着肩膀的弧度流下,那几小股细辫全被搙到一旁,编成一股更大一些的辫子,易甚欢嘴里叼着发绳,赤足踩在厚地毯上,黑框眼镜微微滑落,惊讶地看着自己打开的门。
“……”
许聆音看着她,迈步走进更衣室。
房门无声关上,将里面的景物隔绝。
“聆音——!你怎么……”
嘴里的平安结发绳被人抽走,易甚欢被她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上,前方的灯光则被被布帘挡住。
她看不见外面,只能看见一双上了色的琥珀色眼睛。
这是许聆音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色泽浓郁像是要凝成水滴下来。
发辫被松开,又被另一双手触碰,许聆音垂眸替易甚欢把头发绑好,然后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隔着一层眼镜片,几乎毫无阻碍地注视着对方。
她强迫自己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看着这双明亮圆润的黑色眼睛,离开舞会厅后,她脸上重新出现了她最熟悉、钟爱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阳光、活力、纯真、至死不渝。
她看着她——
她看着她。
她看着她!
狂跳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钻出来,它在她的刻意压制下慢慢平息、死寂……随即再次狂跳!!
最先投来注视的人最后还是忍受不了这样专注的回视,狼狈错开她的视线。
手指颤抖着从镜框拿开。
许聆音还是无法真正地注视着她,只能将脸埋进易甚欢的颈窝。
平安结扫过鼻尖,最后压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