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她要去见的人是谁吗？” 苏砚问。

晓燕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只说是‘槐姐’安排的，见了面就能交证据。”

槐姐。

又是和 “槐” 有关的称呼。

老槐，槐姐，槐花纹章，槐树枝。

所有线索都绕着这个字转，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

“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苏砚又问，“比如笔记、证据，或者和苏晴案有关的东西？”

“没有。” 晓燕抹了抹眼泪，“她走之后，我爸翻了好几天家，把她的东西都烧了，说晦气。什么都没剩下。”

周老三烧的。

大概率是有人授意的，毁证灭迹。

难怪案子查了十年都没线索，证据早就被烧干净了，证人也被灭了口。

从餐馆出来，正午的太阳很晒，苏砚却觉得浑身发冷。

林秀兰为了帮姐姐翻案，送了命。

沈敬山为了查案，也 “意外” 殉职。

真相被埋了十年，连带着证人、证据、查案的人，一起埋进了泥土里。

“晓燕说的槐姐，应该就是庇护所的负责人。” 苏砚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情绪，“找到这个人，就能找到凶手，也能查到当年的事。”

“嗯。” 沈知白点点头，“我让李队帮忙查，十年前的流动人口记录里，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路过一条窄巷时，苏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可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们。

从餐馆出来，那道视线也一直跟着。

“怎么了？” 沈知白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 苏砚摇摇头，“可能是错觉。”

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条匿名短信，号码隐藏。

点开，只有一行字：

别查死人的事，不然你和你姐一个下场。

苏砚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对方就在附近。

看着她们找晓燕，看着她们查林秀兰。

“怎么了？” 沈知白见她脸色不对，凑过来看。

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对方在跟踪我们。” 沈知白立刻环顾四周，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谁有问题，“别慌，他要是敢动手，早就动了。发这个，就是想吓退我们。”

苏砚攥紧手机，指尖发凉。

她不怕威胁。

从决定查姐姐的案子那天起，她就没怕过。

可对方无孔不入的监视，像毒蛇一样缠在身后，让人毛骨悚然。

“走吧。” 沈知白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比刚才软了点，“有我呢。”

苏砚侧头看她。

沈知白的侧脸很坚定，眼神很稳，像能扛住所有风雨。

她心里的慌意，忽然就散了点。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挨得很近。

她们都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摸到了旧案的核心。

也是真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而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开始警告了。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