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让她们也 “失足” 掉下去，和孟小雨一个下场。

“太狠了。” 苏砚低声说，“为了捂盖子，连我们都敢害。”

“他已经狗急跳墙了。” 沈知白撑着墙站起来，眉头皱得很紧，“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苏砚点点头，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往下走的时候，她下意识又数了台阶。

这一次，九级转角，再九级到楼底，整整十八级。

不多不少。

刚才的八级，像一场错觉。

可手腕上的痛感，沈知白胳膊上的血，都是真的。

走到一楼大厅，苏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楼梯。

昏暗里，三楼转角的位置，好像站着个人影。

瘦瘦小小的，穿蓝白校服，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

她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没了。

只有空荡荡的楼梯，和无尽的黑暗。

“怎么了？” 沈知白注意到她的停顿。

“没什么。” 苏砚收回目光，“可能眼花了。”

她没说看到的人影。

说了，只会让沈知白更担心。

而且她有种感觉，那个影子没有恶意。

更像…… 在提醒她们。

提醒她们栏杆有问题，提醒她们小心。

走出废楼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去我家吧。” 沈知白拉开车门，“我家里有医药箱，处理一下伤口。你脚也崴了，别来回折腾了。”

苏砚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她确实有点站不稳，而且沈知白的伤比她重，开车也让人担心。

车子驶离废楼，雨渐渐大了，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树影。

苏砚侧头看着沈知白。

她开车的姿势很稳，可胳膊上的血还在慢慢渗，脸色也比平时白。

刚才坠落的瞬间，苏砚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沈知白想都没想就扑了过来。

连犹豫都没有。

“刚才…… 谢谢你。” 苏砚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我就摔下去了。”

沈知白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软了点：“说什么傻话。搭档嘛，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刚才那一瞬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反应会那么快。

看到苏砚掉下去的刹那，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摔下去。

绝对不能。

车厢里静了下来，只有雨刷器摆动的轻响。

气氛有点微妙，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砚看着她流血的胳膊，心里又暖又疼。

这个人，总是这样。

嘴上不说软话，行动永远比语言先一步。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沈知白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语气很自然：“走吧，上去给你敷药。”

苏砚点点头，跟着她下车。

脚踝有点疼，走路一瘸一拐的。沈知白见状，很自然地伸过胳膊，让她扶着自己。

两人并肩走进单元楼，身影挨得很近。

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两人的样子。

一个胳膊流血，一个脚踝红肿，都有点狼狈。

可眼神交汇的瞬间，又都弯了弯嘴角。

好像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再狼狈，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