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千上品灵石……差不多该够了。
我都这么割肉了,总不能给少了吧……
观闲兮还在左右思量时,漫不经心地朝锦囊内扫了一眼,紧接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在原地风化了——
锦囊底层,空旷得能跑马。
天云宗发放的长老俸禄,全被他随手丢在书柜上的盒子里了。这个锦囊里头,别说两千灵石,就是两百灵石,此刻也一点都凑不出来!
观闲兮面色平静地合上了锦囊,缓缓转过身,认真道:“宁长老。”
“仙君请讲。”
“你们画中仙这间铺子,缺个坐柜看摊的吗?”
宁长老:“……?”
……
最终,鉴于这位高人哪怕身无分文也铁了心要靠双手还债的诡异执拗,宁长老沉默良久后,只得真给他安排了个店铺坐柜的闲职。
这倒教那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欢喜不已,她们本就对这位生得好看的小仙君颇为喜爱,私下还赠了他一个“飞天仙君”的雅号。这两日更是缠着他问遍了中域的奇闻趣事。
到后来,单是仙界一隅已拴不住她们的好奇,连魔域种种也追问了起来。
“小仙君,魔修为什么一定要吃人?他们不吃人会死吗?”
观闲兮拨着算盘珠,漫不经心地应道:“他们不吃凡人,只会专挑仙门修士下手。修士身具灵脉,吞了可以增长修为,于他们而言大补。不过天理循环,杀人者偿命,他们啖人血肉,各大宗便要他们以命相抵。”
“那魔修便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胚喽?若是在外头遇上了,是不是见一个杀一个才好?免得他们祸害人间!”
观闲兮轻声笑道:“这可说不准,仙门未必尽是白璧无瑕,魔修里亦有身不由己之徒。正邪难讲得很啊。”
少女们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
“那……传闻中的‘魔域三不善’当真很可怕吗?他们长什么模样?是不是都青面獠牙、头生反骨,丑得令人作呕?”
“倒也不至于。”观闲兮摇了摇头,“魔道功法千奇百怪,最易画皮改相。那三人行于世间的皮囊,非但不丑,反倒个个极佳。欲寻今无盈,虽是男儿身,却生得妖娆美艳,最擅蛊惑人心;言真……记不大清了,应该也不难看吧。害寻不知心,美如天仙,遇见建议直接跑。”
女孩们倒吸一口凉气:“她这般厉害?!”
观闲兮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好像很喜欢躲在阴暗处,给人下一些防不胜防的毒。”
“是什么毒啊?”小姑娘们既害怕又忍不住追问,“是闻之肉身化作脓血?还是走三步立即气绝而亡?亦或是惑乱识海,让人如同坠入极乐,心智全失、甘愿奉上神魂任其驱策,直至精血熬干方休?!”
观闲兮:“……”
“世上哪有这种毒呀,你这编得一点都不好!”
“你有没遇见过,你怎么知道没有这种毒药啦?”
耳边的女孩们又叽叽喳喳地争执起来,观闲兮的笑意渐渐淡下去了。
比起当年沾上的那场荒唐情毒,他宁可那是穿肠烂肚的砒霜!至少死个痛快,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般找尽千种借口,只是因为不想看见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晏挽居然说喜欢自己!一想到此,观闲兮便觉头痛欲裂,恨不得将体内的系统拖出来千刀万剐。
天晓得他是怎么把一个根正苗红的龙傲天男主活生生给养成了基佬!男主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
系统又在装聋作哑,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场荒谬里自生自灭。
……
……
夜晚,观闲兮在榻上辗转反侧。
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云海古道开启在即,那是男主扬名天下的关键剧情,他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任务。
观闲兮烦闷地把手覆在自己双眼上,只是眼不见,心也烦,因为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晏挽。
想起教他练字,想起少年替自己做活引子,甚至荒谬地想——晏挽到底有没有收下他留下的那三份生辰礼?
小飞剑和戒指都是花了大半积分兑换的系统道具,只是小飞剑他尚能夸一句极品好武器,这把不亏,对戒指就有些不甚满意了。
那戒指本是一对,作用是一方可以替另一方承受伤害。观闲兮当时一边暗骂系统狗血,一边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银戒混在生辰礼里塞给了他。他甚至想扇自己一记耳光——在龙傲天升级流的世界里,给男主送个对戒,还暗戳戳地替人家挡枪,好一番“深情”与“苦心”,这不纯他妈有病吗?
观闲兮任由自己陷在薄被中,疲惫的喃道:“晏挽啊……”
黑暗死寂的床榻边,却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回应:
“师尊。”
观闲兮猛地一僵——
刹那间,他周身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一股巨大的悚然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一只手已经覆上了他搭在额前的手背上。
“唔——!”
观闲兮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才抬起半寸,就被更加粗暴地扣住,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床上。
修为散尽之后,他在晏挽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张口欲斥,可第一个字还未吐出,一片柔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