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昏迷中的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大道理,观闲兮只觉得眼前是一大块散发着凉意的寒玉,手臂循着本能环上晏挽的后颈,双腿也下意识地缠了上来,近乎蛮横地将少年往自己滚烫的怀里压深。
“!!”
晏挽再也支撑不住,两人胸膛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口急促疯狂的搏动,以及再次升起的惊人热度。
这个姿势对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来说近乎窒息,晏挽闭了闭眼,强忍着痛楚放轻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侧过身将观闲兮半揽在怀里,任由对方像藤蔓一样依附着自己。观闲兮将侧脸埋进晏挽颈窝后,又才心满意足般昏睡过去。
……
后半夜,晏挽半梦半醒间忽觉怀中的热度再次攀升。还没等他彻底清醒,一只滚烫修长的手便顺着他的腰际,毫无章法地探(不能描写……)。晏挽蓦地睁开眼,话未出口,便感觉观闲兮的(不能描写……),不安分地(…还是不能描写)。
最要命的是,观闲兮在毒发的混乱中显然已无法维持灵力,随着身上的法器失效,他不仅身形样貌彻底复原,连同法器幻化出的衣物也一并消散殆尽。
此刻观闲兮与他坦诚相拥,温热的皮肉毫无阻隔地紧贴在一起,晏挽被这变故吓得心惊肉跳,失声叫道:“师尊!!”
自己身上的衣物根本隔绝不了那赤裸直白的触感与温度,晏挽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直冲头顶,近乎狼狈地抽身而起,一把退到了床榻边沿。
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胸口剧烈起伏。黑暗中,那一双眸子已泛起克制不住的浅红,观闲兮残留在他掌心、颈侧、腰际的滚烫温度,烧得他口干舌燥。
不行……
这样不行……
他抬手按住自己狂乱的心跳,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做。可再如此这般,他迟早要被观闲兮逼疯!
……
第二日晨。
“……”
“我……”
观闲兮僵坐在床榻上,深吸了一口气。他麻木地张了张嘴,然而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头好痛。”
床侧的晏挽脸色同样有些苍白,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整夜没合眼。他嗓音微哑,看着观闲兮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斟酌着开了口:“昨夜弟子是循着残存的魔气找过来的。我赶到时,那三名魔修不知为何正打得不可开交。许是有所忌惮,他们并未多留,其中一名女子本想带走师尊,却被另外两人拦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便一直隐匿在暗处。直到他们尽数撤离,弟子才敢现身救人。只是那时,师尊体内已被种下了魔物的毒,神志不清……”
“……我求你。别说了。”
观闲兮再也顾不得什么仙门长辈的体面,痛苦地闭上眼,双手绝望地捂住了整张脸。
幻形法术早已彻底失效,他容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那身由法器幻化出的裙衫更是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稍微偏小的里衣,不合时宜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很好,不仅被男主看了个精光,连衣服都是男主给他套上的。
这间屋子里此刻死寂一片,昨夜那些零碎凌乱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在观闲兮脑海中疯狂回放——
是谁把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是他。
是谁带着哭腔抓着徒弟的手,不知羞耻地喊着“帮我”?是他。
又是谁在后半夜手脚并用,跟个八爪鱼似的把徒弟往怀里死命勒,甚至还把手往人家衣服底下乱摸?!
……还是他。
他这一生清名在外,端方如玉,临了晚节不保,一把年纪全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现在甚至不想过多解释,他只想找一把剑当场横剑自刎,顺便把自己的骨灰扬得干干净净,免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丝一毫活过的痕迹。
观闲兮颤颤巍巍地掀开眼皮,僵硬地看向站在床边的晏挽。少年的脖颈上、锁骨处,甚至挽起袖口的小臂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斑驳凌乱,在少年冷白的皮肉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观闲兮倒吸一口凉气,三魂七魄差点当场离体升天。
好一个为人师表,平日里张口“克己复礼”,闭口“端方君子”,结果两眼一闭,直接把清清白白的男主当成冰块给啃了一通。
观闲兮面无表情地盯着房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装死或者立刻失忆,晏挽能信吗?
“师尊……”
“别叫我师尊!”
观闲兮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一抖——自己有罪,自己该死,观闲兮啊观闲兮,这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