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决明吓得直接扇了自己身边的米斗一巴掌。
“嗷!”米斗被扇得一激灵,顶着巴掌印坐了起来。
“你干……”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门口那诡异的一幕。
“鬼啊!!!”米斗尖叫着抱紧许决明,直接把他挤进了墙角里。
被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坐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无头人突然开始疯狂按动手电开关。整个客房都陷入了一闪一闪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尚折也被吓了一跳,她爬起来就去抓那无头人手里的手电。
“苏久。”林蔻紧紧地抓着无头人的手,像是害怕她突然跑走,“苏久她突然溶解了。”
“……”尚折仔细一看,发现这无头人的穿着还真是苏久的。她的头已经完全没了,只剩下一截脖子。圆形的剜口边缘还向下流淌着肉色的液体。
而在尚折的手抓住手电筒的那一刻,苏久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这动作是害怕到了极点的歇斯底里。
“别怕,别怕。”尚折松开手。
可苏久仍然向着空气不断乱抓,甚至直接挣脱了林蔻的手。
她现在只有触觉了。
意识到这点后,尚折用力向前抱住苏久。
“别怕,别怕。没事的。”她将对方抱在怀里,任由其如何挣扎都不放手。
她被抓住了!她被抓住了!
苏久已经吓疯了,崩溃地继续濒死挣扎。她的双手又拍又抓,直到感觉到抓住她的东西抖了一下。
是伤口。感受着湿热的触感,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抓到伤口了。
这是尚折扎肚子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苏久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更加恐怖的事。
她慢慢将手从脖子向上摸,却什么都没摸到。那里竟然空空如也。
原来异常的不是林蔻,而是她。
……
“她,她这是怎么了?”看着苏久的身体突然僵住不动,林蔻担忧地问道。
“吓晕了。”尚折忍着腹部疼痛慢慢将苏久松开,将其抱到床上。
许决明到这时也才缓过来,理解了现在的局面。
异常正在吃人。
“豆米,我们去看看。”他说着拍了拍米斗抓着自己的手。等对方慢慢松开后,他弓身踩下床。
入眼便是苏久正在溶解的脖子,还有那些肉色的液体。
“这是怎么回事?”许决明看向尚折,“不是说异常是通过黑水吃人的吗?”
苏久身上明明已经没有黑渍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吃?
“大概这条并不是规则。”段战这时也走了过来,他说道,“只是习惯而已。”
段战说着指了指那些肉色液体。
“它其实有其它办法吃我们,只是更习惯用黑水而已。”
许决明被这话惊得睁大眼:“那,什么才是规则?”
“它过一段时间就要吃一个人,这是规则。”尚折盯着苏久,眼里闪出片刻的绝望。
米斗这时也下了床,听到这话他浑身一抖。
“所以,其实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等着被吃。是吗?”
“不。”许决明看向门口,“苏小姐刚刚一定触犯了什么,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说着就向尚折借了荧光棒,要走出去看看。米斗也凑近跟上。
两人到客房门口就顿住了。因为那门外的黑暗中贴着一张又一张的脸。
是那些村民的脸。他们已经挤进了村长家,此刻正围在客房门口看向里面。
“……”两人被这些黑暗中的笑脸吓得连连后退。
恍惚间,许决明看到那些脸正张嘴说着什么。
这是他已经听过的话。
“投入井中,方得万全。”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是正在溶解的苏久更吓人,还是眼前这些村民更令人恐惧。
许决明握着拳头,尽力遏制住了想给这些脸一拳的冲动,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可以让让吗?我们想上厕所。”
村民们闻言,还真空了条缝隙出来。
“额,其实他们还挺和善的。”米斗直觉道。他感觉这些村民貌似并没有害人之心。至少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在害人。
“先不说这个。”许决明直接钻进了缝隙中。
两人挤出房子后,拿出荧光棒,沿途都照了照,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说因为村民全部挤在这里,就算原本有什么,也被他们的足迹破坏了。
甚至,到达厕所门口后,两人还发现里面有人。
“不是。”米斗敲着门,觉得十分无语,“怎么有人半夜跑到别人家上厕所?”
只听里面传来声音。
“等下,等下。人满了。”
“……”米斗因为这话瞳孔一震。
他看向许决明:“……什么叫人满了?”
“额。”许决明也有些混乱。
这时,两人的后方突然传出婴儿的哭声。这声音像是隔着很远,时轻时重,时快时缓,但却持续不断。
“你们听到了吗?”林蔻被这哭声弄得眉头一皱。
这么大声,客房内的所有人当然都听到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饶是尚折也有些错乱了。主要这婴儿声出现得太过突兀,和现有的线索十分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