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认真地说:“你不是女的,宝宝。怎么二十来岁了还怀疑自己。”顾言说完又亲了一下他。
“我没有怀疑自己!”陈叙涨红了脸,一把推开顾言,慌忙扭头看身后卧室门到底关没关,“你太、你简直太猖狂了!”
“嗯嗯,我就这样啊。”顾言不以为然,“我妈知道咱俩的事情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也太早了吧!”陈叙的心已经突突直跳了。
顾言点点头,“所以才说你是我朋友,没说是男朋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陈叙还想争辩。
“这样你还害怕分手吗?”顾言又问。
“什么?”陈叙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转回去了。
“这也一来,你只需要担心我妈会不会发现咱俩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们会不会分手了。被我妈发现呢,那我们就是一个锁死的状态。不被我妈发现呢,你就只能一直担心这件事情了。”
陈叙彻底无语了,他确实是没在想分不分手、冷不冷战的事情了,他心都快吓吐出来了。
“顾言,你左右脑长反了吧。”
“长不长反的倒是无所谓,喜欢你是真的就行。”
陈叙呆坐在床上,一副心神耗尽的模样。
顾言把手里的被子往床上一撂,挨着他坐下,一条腿盘在床上,身子对着陈叙,“我妈挺开明一人,就是对我的学习有点控制欲。”
陈叙想起来顾言说过自己高三复读的事情,他看着顾言没说话。
“一般来讲,我的事情只要我自己能处理好,她绝不插手。”
“但她一定不会想到你谈了一个男朋友。”陈叙笃定地说,“而且这个男朋友不仅欠很多钱,还连累自己儿子受伤。”
“啧。你又这样。”顾言两手扳住陈叙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追的你啊,这些都是我求来的。你怎么总喜欢往自个身上揽。不管你心里多么难受,多么自责,你也要睁开眼看看我啊。”
“陈叙。”顾言就像一个怎么也教不会学生的老师,苦苦寻觅传授之法却终不得其果,“你在跟我谈恋爱,要看我是不是高兴、是不是幸福。你不能总在自己的想法里打转。你看看我啊。”
“但......事实就是我总在拖累你。”
“再乱说话?”顾言惩罚般地捏陈叙的脸,“哪个事实你跟我说说?我有变得不好吗?我每天幸福得找不着北,你还要说拖累。你能跟我谈恋爱,就是天大的福报,剩下的交给我。”
顾言搂住陈叙,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变得闷闷的,“我只有一次不好过,就是昨天晚上,喝多就算了,我头疼得要死,还被许女士逮到。然后某人还以为我在跟他冷战。”
这唧唧歪歪的样子,希望李明轩永远看不到,否则他会自戳双目。
陈叙的心尖不停被撩拨着,他微微侧头,嘴唇挨着顾言的耳朵尖儿,“没有下次了。”他伸手去摸顾言的腰侧,估摸着覆住那片伤口时停下,“我保证。”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许姨问晚上吃什么,顾叔直接买回来。”李明轩非常体贴地站在门外问,
“一会儿我下楼跟我妈说。”顾言抬起头对着门说。
李明轩应了一声就走了。
“那我们下楼吧。”陈叙拍拍顾言的背,示意他起来。
顾言埋在陈叙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许满拿着一根宠物零食在逗红薯,抬头看见他们又问了一遍,“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还没呢,做点你喜欢吃的就行。”
“陈叙呢?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许满没管顾言的建议,转而去问陈叙,“或者有什么忌口吗?”
平心而论,许满真的不像一个家长。她没有那些天然的长辈的气质,反而更多的是平辈之间的不拘束与随和。不管是看着长大的李明轩还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陈叙,许满的态度都没有一丝差别。
以致于陈叙会觉得自己不像是第一次来顾言家。好像所有人对于他的出现都早已习以为常。这让陈叙感到很放松,也很开心。
许姨应该是个非常放养孩子的人吧,要不然顾言怎么会这么洒脱自在。陈叙这么想着。
“我不挑食,谢谢您。”陈叙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别客气,你顾叔做饭,我就负责问个菜单。”许满说完就拿手机给顾知行打电话。
看着许满走到阳台手指一边摆弄那棵金橘树一边打电话的背影,陈叙凑到顾言耳朵边说:“我觉得你妈妈人很好。”
顾言挑了一下眉,不以为然,“太武断了陈老师,那你是没见过我姐跟她干架的样子。”
陈叙啊了一声,有些惊讶。
“一山不容二虎。要么我姐怎么大过年的又跑出去玩。”看见陈叙的反应,顾言就笑了,“等我爸回来,你再看看他好不好。”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从外推开,尚未看见人影呢,陈叙就率先听见一声中气十足、情绪饱满的“我回来了,许满。”
紧接着又是一句淡淡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