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也饿了吧,快洗手坐下来吧,马上就好了,我今天做了牛排和骨头汤。”
“阁下,让我来做吧。”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还有,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吗?”
诺埃尔立马道歉:“抱歉,阿帕忒。”
没过多久,阿帕忒就将晚饭端上了餐桌。
餐桌上,诺埃尔先是对雄虫的厨艺赞美了一番。
雄虫做的菜非常好吃,这不是恭维的假话。而后他问:“阿帕忒,你知道摩利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吗?”
阿帕忒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有时候他半个月就能回来一次,有时候三个月才回来。有时候只有他一个虫,有时候他还会带上别的虫。如果他要回来了,他会提前发消息告诉我的。”
雄虫用汤匙搅弄着碗里的汤。
“别……别的虫是什么意思?”诺埃尔愣了愣。
“就是别的虫啊,摩利的下属和朋友,他们需要我的帮助。”
诺埃尔:“……”
如果他理解的没错,雄虫说的帮助应该就是**。
从雄虫的态度上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并且不认为自己被物化了。明明是自己被饲主要求要和他人发生**,但却自我理解为这是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这是帮助他人。
诺埃尔看着阿帕忒柔和美丽的脸心想:他简直单纯地像朵小白花。
晚餐结束后,诺埃尔主动把洗碗的活揽了过去。
阿帕忒没有拒绝,但精神力污染值爆表的雌虫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一不小心就捏碎了瓷盘。
“怎么了?”
阿帕忒慌慌张张地赶到诺埃尔的身边,掰开他的手看。
还好,没有受伤。
诺埃尔刚想叫雄虫离自己远点,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污染值是多少,他害怕自己无意识伤害到雄虫。
然而雄虫直接用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诺埃尔闻到雄虫身上的玫瑰花香,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一片玫瑰花田里。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诺埃尔再反应过来时,阿帕忒被他压在厨房中间的桌面上,桌上的瓶罐有一部分已经落在了地上。
诺埃尔惶恐道:“对……对不起阁下,请您原谅我的冒犯,我不是故意的。”
阿帕忒整理被弄乱的衣襟,说:“没关系,你感觉好点了吗?”
比起自己,雄虫更先担心的是他。诺埃尔被噎住了,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生。
“我好很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我自己。”诺埃尔再次道歉。
“我不是已经说没关系了吗?而且你忘了吗,是我先吻的你。如果有错,那也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您的错呢?”
“因为照顾好雌虫是我的责任。”
诺埃尔看到雄虫再次睁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肯定地说。
这就是雄虫受到的教育……诺埃尔不禁想到自己。
在帝国,雌虫被教育照顾雄虫是每一个帝国雌虫的责任,他们要对雄虫尊敬爱戴,尽力满足雄虫的需求,哪怕现在大部分雄虫已经变得懒惰傲慢,贪婪暴怒。
诺埃尔曾经在市区最繁华的商场见过一个高等雄虫当着大庭广众羞辱自己的雌侍,而雌虫只能低着头挨骂,不能有任何言语顶撞与身体反击。
帝国的雄虫会用*做威胁,要挟婚后的雌虫满足他们一系列恶劣的需求,将雌虫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雌虫刻在血液里的基因锁又让他们天生渴望着与雄虫结合。帝国的雌虫几乎都已经有了一种共识,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品性优良的雄虫,那婚姻对他们而言将是另一重地狱。
思及此,诺埃尔有感而发,对雄虫自心底里赞美。“阁下,您真是个善良的雄虫。”
阿帕忒眨了眨眼睛,没头没尾地突然对诺埃尔问道:“你是来自帝国的雌虫吧?”
诺埃尔心下一惊,立马否认:“不……不是,阁下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和我见过的所有雌虫都不一样。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密的,如果我要告密,你现在就已经被带走了。”
诺埃尔没想到雄虫还有这么聪明的一面,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阿帕忒说:“因为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都只是需要我帮助的雌虫的而已。岛外面的世界跟我没有关系,我生活在这里。”
诺埃尔听懂了雄虫话里潜藏的意思,暗暗地心痛了一下。
“你可以睡在杂物间。”阿帕忒说:“就是屋子右侧的那间杂物屋,摩利一般不会到那去,你走后我收拾起来也方便点。”
诺埃尔点头,并没有觉得受到委屈。“谢谢您。”
“不客气,摩利如果要回来了,我会提前通知你。”
诺埃尔在杂物屋睡了下来。
当天深夜,睡梦中的诺埃尔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他立马警惕地翻身坐起,透过窗户往外看。
他看到有两个联邦军雌站在主屋的门前,与阿帕忒交谈着。
诺埃尔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在发颤。
身在敌营的他很难不猜测这些虫是来寻找自己的。他在心里快速思考逃跑的方法,同时认定自己被雄虫骗了,既愤怒又伤心。
然而没一会,那两个军雌就转身坐上飞行器,并没有朝他所在的杂物屋走来。
他们离开了……
诺埃尔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后,阿帕忒敲响杂物屋的房门,他站在门外说:“我帮你瞒了过去,你放心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阁下,十分感谢您……”诺埃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边在心里感激雄虫的无私帮助,一边在心里愧疚自己刚才对雄虫的不信任。
雄虫叹了一口气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不是告诉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吗?为什么你要一直叫我阁下?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朋友?”诺埃尔没想到此生能从一个雄虫的口中听见朋友两个字。
阿帕忒歪了歪头,皱眉说:“难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抱歉,是我多想了。”
诺埃尔连忙摆手道歉:“不,不,不是的阁下……不……阿帕忒,我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这是我的荣幸。”
听到诺埃尔确认的回复,阿帕忒开心地笑了笑,说:“摩利不在的时候,岛上只有我一个虫,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有时还是会觉得有些孤独……诶,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诺埃尔,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我们明天早上见。”
“好的,我们明天早上见,晚安……阿帕忒。”
阿帕忒走后,诺埃尔透过窗户看着雄虫的背影,久久出神。